黎則張了張嘴,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。
只好垂頭喪氣地坐回去,翻開書,繼續跟書本較勁。
心裡卻在想,要是能回青州書院就好了,那裡能輕鬆些。
想到青州書院,自然就想到高文舟。
高文舟這混蛋,當初在書院裡仗著高家的勢,欺負同窗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黎則臉上的傷,也是拜他所賜。
沒想到吳王的人幫他報了仇,把高文舟打了,高文舟灰溜溜地縮回高家養傷,黎則心裡痛快了好一陣。
最近高家有個旁支子弟跑去水月樓吃人肉,被抓了個正著,連累整個高家被抄了。
高文舟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,就眼睜睜看著高家倒了。
他在家裡發脾氣,摔東西,罵下人,鬧得雞飛狗跳。
以前高家風光的時候,家裡人忍著他、哄著他,把他當祖宗供著。
現在高家完了,誰還慣著他?連以前對他點頭哈腰的管家都敢當面翻白眼了。
高文舟就算氣得渾身發抖,卻連個撒氣的物件都找不到。
想到高文舟的狀況,黎則愣是跟人家比出了幸福感。
好吧,不就是拼命讀書嘛,他讀還不成嘛。
黎則其實不知道,還有比高家更慘的。
比如高家的親家方家。
吳王查水月樓之前,方雅慧得罪吳王,方家剛被青州府罰了不少銀子。
結果錢剛交上去沒多久,晴天霹靂就劈下來了。
方雅慧的二哥,在水月樓被抓了。
按照吳王的處置方式,方雅慧的父母、二哥二嫂和侄子侄女,全被斬了。
方家幾代積累的家業,幾輩人掙下的名聲,一夜之間,灰飛煙滅。
這次吳王李清宜抄了這麼多世家,卻第一次沒有多開心。
那些從深井裡挖出來的孩童骸骨,全堆在一起,根本分不清是誰家的。
李清宜只能吩咐趙衡在城外專門劃出一塊地,把這些孩子集中安葬。
既然認不出誰是誰了,就葬在一起吧。
立一塊大碑,讓那些丟了孩子的父母有個地方可以祭拜,有個地方可以哭。
對於那些丟了孩子的父母,李清宜下令每家補償一百兩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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