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頭上幾個看熱鬧的閒人,眼睜睜看著那個叫白靈的姑娘跟著瘦猴上了船。
船一晃一晃地離了岸,越走越遠,最後縮成海面上的一個小黑點。
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,搖頭的搖頭,嘆氣的嘆氣。
“這姑娘,怎麼勸都不聽。”
“一看那人就不是什麼正經人,跟上去能有好果子吃?”
“可惜了,長得那麼標緻一個姑娘,這下算是羊入虎口了。”
“各人有各人的命,勸不動的。”
幾個人又嘆了一回,各自散了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,那個羊入虎口的姑娘,才是真正的虎。
負責盯梢計程車兵回去跟王三河稟報,段長寧跟著陌生人出海了,王三河聽得腦門都出了汗。
誰能想到殺人不眨眼的吳王手下第一女將,扮起柔弱女子來,居然這麼能騙人。
盯梢計程車兵也是從燕州來的,之前見過段長寧什麼樣,這次也被她蹲在街上哭爹喊孃的樣子震驚到。
更沒想到段長寧最後還被拐子當小白兔拐走了,簡首就是騙死人不償命。
王三河頓時聯想到之前從燕州聽來的訊息。
何欽在草原上教蕭妙雲用美人計,把牧野和好幾個部落首領都刀了。
當時他聽了還覺得新鮮,現在想想,吳王手底下這幫人,一個比一個不按常理出牌。
段長寧一個舞刀弄槍的女將軍,說扮柔弱就扮柔弱,說哭就哭,演得比真的還真。
何欽一個大男人,跑到草原上教女人用美人計,把一群草原漢子耍得團團轉。
王三河越想越覺得自己落伍了。
他當兵當久了,習慣用武力解決問題。
但現在看,段長寧靠演戲混上了賊船,何欽靠計謀端了草原部落,就他還在這兒傻等著,連段肅羽在哪都不知道。
本來讀書就少的王三河準備找到段肅羽,解決完水寇後,就把書本拿起來,跟大家一樣捲起來,絕不能再拖後腿。
而此時,被王三河唸叨的段長寧,正在海上遭罪。
她一個北方人,這輩子坐過的船加起來不超過三回,回回都吐得半死。
這回更慘,船小浪大,海風一吹,船身晃得跟搖籃似的,晃得她胃裡翻江倒海。
她趴在船舷邊上,頭伸出去,吐一陣歇一陣,歇一陣吐一陣,吐到最後胃裡什麼都沒有了,還在乾嘔,整個人像被擰乾了的抹布,軟塌塌地掛在船沿上。
臉白得跟紙一樣,嘴唇都沒了血色,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,黏在汗溼的額頭上,看著真叫一個可憐。
她心裡把能罵的人都罵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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