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宜原本以為程英會藉著這次機會,求自己幫忙,好跟段肅羽再續前緣。
要是程英真提這個,她還真有點為難。
強扭的瓜不甜,她這輩子最厭煩的就是把男女婚嫁之事捏在手裡亂點鴛鴦譜。
可沒想到,人家程英早就把過去那點情情愛愛翻篇了。
不提段肅羽,不提舊情,一門心思要當這個時代第一個女船長。
李清宜臉上帶著欣賞的笑意。
她最看得上的,就是這種把心思全用在正途上的女子。
不糾結於過去的兒女情長,眼睛盯著的是更寬更遠的地方。
既然要賞,那就賞程英最想要的。
“你所求本王準了。往後船廠的船老大訓練班,給你留個位置。讀書認字、海圖測繪、多國語言、遠洋航行的所有規矩,你都跟著學。等你學成了,第一艘新造的遠洋船,本王讓你去。”
程英整個人都僵了一瞬,像是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隨即她“撲通”一聲跪下,重重地磕了個頭。
李清宜看著她跪下去的樣子,忽然起了點玩笑的心思:“你就不為自己哥哥和島上的人求些什麼嗎?”
程英一愣,隨即回道:“殿下,民女不敢求。錯了就是錯了,錯了就要受罰。哥哥他們只有受完罰,才算把過去的債還清了。還清了債,往後才能挺首腰桿做人。”
李清宜點了點頭,嘆一句:“程老大將你養得很好。”
她發現不管是程英還是她手下的段長寧,都是由長兄養大的女子,性格也都堅韌向上,恩怨分明。
還真應那句老話,長兄如父。
不過話說回來,段長寧現在就算想要程英這樣的大嫂,也沒希望了。
人家程英要全力拼事業了。
宜州這兩天的大新聞是,吳王剛來宜州就要殺人,殺的還是船廠的廚子。
據說這些廚子不幹人事,在工人飯菜裡摻阿芙蓉,想害得船廠開不起來。
話說這幾個廚子確實該死,沒人替他們喊冤。
但讓宜州百姓心裡發毛的是另一件事,這大冬天的,吳王說斬就斬,壓根不等秋後。
之前夏家和世家們被處斬,正好趕在秋天的時節,大家沒有這個忌諱。
其實按老規矩,死刑犯要等到秋後問斬,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慣例,圖個順應天時,不傷陰德。
可吳王不管這些,她嫌拖拖拉拉,既然證據確鑿,口供畫押,那就首接把人押到刑臺上,手起刀落,乾脆利落。
百姓們這才剛感受到吳王的雷霆手段,但還沒來得及消化,吳王更強硬的手段就來了。
幾個廚子死就死了,大家以為沒有後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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