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她不急,這些人既然主動湊上來刷存在感,肯定會自報家門。
果然武王的嫡幼子姜炎昌,是這幫兄弟里長得最出挑的一個,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這份容貌優勢,率先上前一步,規規矩矩給李清宜行了個禮。
然後抬著頭,一雙眼睛亮晶晶的,滿是期盼地望著她。
“陛下,武王府後院專門闢了暖房養菊,這幾日正是開得最盛的時候,遍地都是稀罕品種,炎昌斗膽,誠心邀請陛下移駕武王府,賞賞菊歇歇腳。”
武王姜河川:“......”
他剛才在路上跟女帝提菊花,純粹就是隨口吹個牛,想讓陛下知道他這個定州之主,日子過得雅緻,府裡藏著好東西。
可他真沒膽子開口邀請女帝進武王府賞菊,因為女帝身邊就跟著何三那幾個護衛,就怕自己唐突了聖駕,招來不必要的猜忌。
他剛想開口訓斥姜炎昌不懂規矩,沒成想剩下的幾個兒子,一窩蜂全湧了上來,跟姜炎昌一個口徑,全都開口邀請女帝去王府賞菊。
李清宜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遲疑,轉過頭,目光落在姜河川身上:“武王也想邀請朕,去府上賞菊嗎?”
並不知道自家幾個兒子打算的武王一臉懵:他是請呢,還是不請呢?
邊上的姜炎昌見狀,立刻上前幾步,輕輕拽了拽他父王的衣袖。
“父王,這外面秋風涼,陛下在街上逛了這麼久,早就累了,正好回府裡喝杯熱茶,歇歇腳再接著逛也不遲。”
武王默默吐槽:他們從出發到現在,滿打滿算才走完一條街,哪裡就逛了很久?
李清宜看著這對反差感極大的父子,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,暗暗掐了自己手心一把。
不能笑,忍住!
就見武王姜河川硬著頭皮,試探著開口:“陛下,要是您不嫌棄臣的府裡粗鄙,不妨移駕過去看看,這幾日府裡的菊花,確實開得正好。”
李清宜裝作遲疑著思索了片刻,才輕輕點了點頭:“既然是武王盛情邀約,那朕就過去看看,開開眼界。”
武王本人還沒反應過來,邊上站著的那群公子哥,當場就喜笑顏開,彷彿剛得到了什麼天大的寶貝似的。
明眼人站在邊上,都能看出來這幫王府公子,看向女帝的眼神里藏著別的心思。
可李清宜就像沒察覺似的,滿心滿眼只惦記著武王花房裡那盆難得一見的綠菊,率先調轉馬頭,跟著引路的王府下人,往武王府的方向走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剛到武王府門口,姜炎昌見女帝身邊就何三幾個護衛,膽子瞬間大了不少,連忙搶上兩步,伸出手就想親自扶著女帝下馬。
他把站在李清宜身側的何三當成了透明人,何三可一點兒不慣著他。
“姜十公子,陛下身邊有我伺候,輪不到旁人搭把手。”何三往前面一站,首接擋住了他伸過來的手,“你要是閒得慌,不如過去扶一把武王殿下下馬。”
姜炎昌臉皮厚得很,沒覺得尷尬,摸了摸鼻子笑道:“我父王身體硬朗得很,上馬下馬,根本用不著我扶。”
正在踩著馬鐙準備下馬的武王姜河川,聽著這句話,腳下一滑,差點首接從馬背上摔下來。
虧得身邊跟著的屬官眼疾手快,伸手把武王扶住,這才沒當場在眾人面前出個大丑。
站穩了腳跟的武王:“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