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淑媛被重新關在後院裡。
連府上辦淮王妃的喪事,淮王都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。
淮王蕭謹臻主要是怕她當著外人的面亂說話,到時候整個淮王府,都要跟著受牽連。
淮王妃的喪事辦得極其潦草,連三天都沒停靈,簡簡單單操辦了一天,就首接抬去淮王府的祖墳下葬了,連個像樣的墓碑都沒立。
等府裡裡外外的喪事痕跡全收拾乾淨,淮王才終於鬆了口氣。
他連傷心的功夫都沒有,處理完所有雜事,第一時間就去了後院,見被關著的蕭淑媛。
短短兩天沒見,蕭淑媛水米未進,整個人眼眶深陷,臉色白得像紙,看著格外憔悴。
幾年前她親眼看著親哥哥蕭承璋,在吳王府的宴席上被人當場毒死,現在又眼睜睜看著母妃被人灌下毒酒,死在自己家裡。
最讓她沒法接受的是,親手把毒酒灌進母妃嘴裡的人,居然是她父王。
好好的一家人,怎麼就走到今天這地步,陌生成了仇人一樣?
蕭淑媛抬起頭,首勾勾盯著站在門口的淮王。
眼神里沒有往日里的孺慕,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外人,連一句“父王”都不肯叫了。
從前淮王還總想著,等風頭過去,給蕭淑媛挑個品性端正的好人家,讓她安安穩穩嫁出去,好好過日子。
現在他完全沒了這種念頭。
這個女兒心裡的仇恨,早就刻進了骨頭裡,根本就掰不回來。
更何況他剛被淮王妃騙得團團轉,差一點就把整個淮王府都拖進了滅門的深淵,他再也不會信蕭淑媛嘴裡的任何一句軟話。
他不會親手殺自己女兒,可也絕對不會再放她出去惹事生非。
為了讓女帝徹底放心,蕭淑媛這輩子,都只能待在這個小院裡,再也踏不出大門半步。
父女倆隔著半間屋子,對視了好半天,最後還是淮王先開了口。
“你母妃暗地裡聯絡梅家,要對陛下下手的事,你從一開始就知道,對不對?”
蕭淑媛的嗓子啞得厲害,緩了好半天,才緩緩吐出一個字:“是。”
“那就夠了。”淮王點了點頭,語氣冷硬,“做了什麼樣的事,就要承擔什麼樣的後果,這是你們母女倆自己選的,該得的報應。”
蕭淑媛聽完,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,笑聲裡全是嘲諷。
“天底下誰都可以站出來批判我母妃做得不對,唯獨你不行。哪怕有一點點機會,母妃都想著替哥哥報仇,可你呢?你連淮州都守不住,輕輕鬆鬆就把幾代人傳下來的淮州,全交到了李清宜手裡。”
淮王沒有被親生女兒嘲諷的惱怒,只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所以你母妃現在去地下陪你哥哥了,本王還好好活著。”
“你母妃把你教得太偏執了,現在淮王府再也經不起任何一點意外。從今往以後,這個院子,就是你這輩子全部的天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