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宜從前就討厭倚老賣老的人。
但這些老人不知道為啥就喜歡找她說教,試圖讓她認可他們那點淺薄得一眼就能望到底的道理。
這會聽完顏修民的話,李清宜靠在椅背上,難得耐心地逐一分析。
“你們顏家的不孝子,沒把阿芙蓉賣給競州百姓,那不是因為他有良心,是因為競州百姓窮,買不起。他把貨賣到別處去,禍害別人,換回銀子來,在家門口支幾個粥棚,你就覺得他了不起了?”
她頓了頓,繼續講清楚:“他給百姓施粥,那是他做了喪良心的事,心裡發虛,想贖罪。不是他心善,是他怕報應。”
說完,她微微往前傾了傾身子,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真誠的請教:“本王這下算是就事論事,說清楚了吧?所以就算砍了他,也沒問題啊?”
顏修民卻以為吳王聽進了他的話,還對他的話進行一一反駁,於是壯著膽子說起府衙門口的民意。
“殿下,外面這麼多百姓都來求情,殿下也要考慮百姓們的想法吧?民意不可違啊。”
李清宜笑了,純粹被逗笑了。
她一個靠殺上位的吳王,要是做什麼事都要先考慮百姓的想法,她早就主動退位讓賢了,還能坐在這裡聽一個老頭子跟她講民意?
她走到今天這個位置,靠的不是百姓的擁戴,是武器、軍隊和人才。
現在跟她談民意,這不是笑話是什麼?
等笑完了,她臉上表情重新變得淡淡的,語氣卻比剛才冷了幾分。
“原本按照宜州那套來就行了,該殺的殺,該關的關,結果你們給本王鬧這麼一出來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從幾個老頭子臉上一個一個地掃過去,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雞,“那就不能跟宜州一樣了。”
顏修民和幾個老頭子面面相覷,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茫然。
吳王這話是什麼意思?什麼叫不能跟宜州一樣了?宜州那套己經夠狠了,難道還要更狠?
李清宜不再多言,擺手讓何三把人趕出去。
因為再不趕走,她怕忍不住首接刀了這些老頭。
何三招呼幾個侍衛進來,連拖帶拽地把幾個老頭子架了出去。
緊接著,李清宜的命令就下來了。
下獄的那些販售阿芙蓉的商家,立刻處斬。
原本按照宜州的情況,家人可以免死,只坐牢,但現在改了。
競州這些商家的家人,一塊處斬,算是全家一起上路了。
競州府門口那些聚眾鬧事的百姓,不是刁民嗎?不是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就天不怕地不怕嗎?
吳王就讓人把叫嚷最兇、最會煽動鬧事的幾個,當場揪出來,按在府衙門口,手起刀落,當場處決。
剩下那些剛才還扯著嗓子喊冤的刁民,瞬間安靜了,不過屬於他們的懲罰也開始了。
不是說給他們一口飯吃就是恩人嗎?那好,以後競州府就是他們最大的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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