競州軍的統帥叫戚充國,是從燕州軍營裡出來的,跟王三河是同一批的老兵,是李清宜信得過的人。
他翻身下馬,快步走到李清宜面前,單膝跪地,盔甲上的鐵片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事實上,看到訊號彈的那一刻,他就翻身上馬,帶著人首衝過來了,一刻都沒有耽誤。
但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競州的地界上來了這麼一大夥刺客,三千多人,帶著刀,藏著船,在競州的海邊埋伏了不知道多久,他這個競州軍的統帥,居然一點訊息都沒有。
這是失職,是致命的失職。
李清宜低頭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戚充國心裡己做了最壞打算的時候,李清宜終於開口了:“給你三天時間,搞清楚這夥人什麼來路,然後弄死他們。”
戚充國立刻領命,聲音洪亮,沒有半點猶豫:“屬下遵命!”
然後站起來,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嘴的沙子,又苦又硬。
他知道,這三天要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來,他這個將軍也別幹了。
而且不止是丟官的問題,其他州的將軍們能噴死他。
他戚充國守著競州,卻連吳王的安全都保證不了,還有什麼臉穿這身盔甲?
李清宜在何三和護衛們的護送下,回到了競州城。
不少護衛在剛才的打鬥中掛了彩,還死了十個人。
該養傷的養傷,該安葬的安葬,正好趁這兩天緩一緩。
競州城裡,訊息傳得比風還快。
吳王遇刺了,在海邊被一夥人圍了,連炸藥都用上了。
百姓們聽到這個訊息,反應各不相同。
普通老百姓心裡咯噔一下,心想壞了。
吳王在競州的地界上遇刺,以吳王的脾氣,還不得把競州翻個底朝天?
而那些巴不得吳王死的人,聽到吳王安然無恙地回來了,臉上寫滿了遺憾。
戚充國現在面臨的壓力,比山還大。
他咬著牙,做了一個決定,飛鴿傳信去宜州,把王三河請過來。
這時候不找兄弟幫忙,等死了再找嗎?
面子算什麼?命和前程才是要緊的。
王三河接到訊息,二話不說,翻身上馬,帶著幾個親兵,一路快馬加鞭,從宜州趕到競州。
他先去看望吳王,李清宜見到他,也沒說什麼,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心裡己經明白是誰把他請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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