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充國示意士兵押著烏勤下墓。
一行人舉著火把沿著墓道走回去,一首走到那扇緊閉的石門前。
火把的光照在石門上,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長長的。
戚充國站在石門前,伸手摸了摸石門的表面,冰涼粗糙。
他轉過頭,看著烏勤,只有一句話:“告訴本將軍怎麼開啟。”
烏勤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都到這時候了,戚充國開啟墓室也只是時間問題,但那兩千多人,卻只要戚充國一句話就會被挫骨揚灰,死無葬身之地。
烏勤閉上眼睛,嘴唇抖了好一會兒,最終還是把開啟墓室門的技巧說了出來。
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戚充國示意一個士兵按照烏勤說的去做。
那個士兵走到石門右側,蹲下身子,在石壁和地面的接縫處摸索了一陣,找到了一個藏在石縫裡的鐵環,用力一拉。
只聽“咔嗒”一聲,石門內部傳來機括轉動的聲音,然後那扇沉重的石門緩緩地往上升了起來,露出墓室裡火把的光和一群人影。
王三河從裡面走了出來,剛一照面,戚充國差點沒繃住。
之前跑來競州罵戚充國的時候,王三河那叫一個神采飛揚。
這會倒好,灰頭土臉,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,衣服上蹭了好幾道口子,左邊袖子從手肘那裡撕開了一條大口子,露出裡面的內襯。
好在人沒事,就是氣得夠嗆,走出來的時候胸口劇烈起伏著,像一頭被關了半天剛放出來的鬥牛。
他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:“那個姓烏的兔崽子呢?”
一轉臉,就看到被兩個士兵押著跪在地上的烏勤。
王三河的眼睛瞬間就紅了,二話不說衝上去,一把揪住烏勤的領口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,另一隻手己經握成了拳頭,指關節捏得咔咔響,眼看就要往烏勤臉上招呼。
戚充國眼疾手快,從旁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硬生生把他拉了回來。
“回去再說,”戚充國拍了拍他的肩膀,往墓室裡努了努嘴,“趕緊幹活吧。”
王三河深吸了一口氣,胸口那股火才勉強壓下去。
他轉身走回墓室,開始指揮手下的人搬運東西。
一箱一箱的金銀器皿,一件一件的玉石珠寶,清點、登記、造冊、裝箱、搬運,忙得熱火朝天。
實話說,戚充國見到這樣的王三河,心裡也在笑。
他站在墓室門口,抱著胳膊,看著王三河灰頭土臉地在那兒指揮搬運,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,又趕緊壓下去。
風水輪流轉,上次王三河把他罵得狗血淋頭,他一句嘴都還不了,憋屈了好幾天。
今天倒好,老天爺替他出了這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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