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琳琅原本沒把幾個姑母和表姐妹當回事。
她們說她們的,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,反正她常年在外,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回面,犯不著跟她們置氣。
但一聽孟幼芳剛才的話,孟琳琅的眼神都變了。
嫁給孟幼芳的兒子?哪個兒子?
孟幼芳生了兩個兒子,老大邢昌,老二邢庭。
老大是個賭鬼,把邢家那點家底輸得精光,媳婦被他氣跑了,至今沒人敢再嫁。
老二邢庭比孟琳琅小一歲,長了一張能看的臉,也就只剩這張臉了。
文不成武不就,整天遊手好閒,不是跟人打架就是惹是生非。
不管哪個,在孟琳琅眼裡都是廢物。
一個賭鬼,一個紈絝,她要是嫁給這種人,簡首是天大的笑話。
想到這,她的眼睛眯了起來,瞳孔微微收縮,臉上冰涼一片。
“本官的婚事,你們私下訂好了?”
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剛才還嘰嘰喳喳的表姐妹們全閉了嘴,孟幼芳被孟琳琅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但嘴上硬氣,梗著脖子,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搬了出來。
“這事我與你祖父商量過,他同意了的。”
他同意有屁用。
孟琳琅差點氣笑了,老爺子躺在床上連話都說不來了,他能同意什麼?
就算他清醒的時候同意了,又能怎樣?
她的婚事,輪不到任何人做主,別說祖父,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。
她轉頭盯著親爹,目光像兩把刀子,首首地戳過去:“這事你也知道?”
孟老爺趕緊搖頭,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慌,生怕被女兒誤會。
天地良心,他早就不敢做這個女兒的主了。
自從孟琳琅當了官,穿著官服回家那天起,他就知道這個女兒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。
別說婚事,就是孟琳琅今天說要搬出去單過,他都不敢說一個不字。
還算這個親爹當了回人。
孟琳琅繼續冷著臉:“祖父都這副樣子了,根本說不了話,姑母說跟他商議過,但本官的親生父母卻不知曉,本官只當你在撒謊,要是再亂造謠,別怪本官不念親戚情分。”
孟幼芳聞言卻不依不饒,她今天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提這門親事,就是打定了主意要逼孟琳琅就範。
她必須給小兒子邢庭娶一門好媳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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