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宜看著錢疆的背影一寸一寸被門框吞沒,首到腳步聲徹底散在遠處,才收回目光,微微側頭。
何三立刻湊上來,壓著嗓子,語速快而穩。
“主上,蜀王那幫人審過了。他手裡的炸藥比當初安王的強出一截,工匠還在琢磨改進。藏的地方也學您當初的路子,找了個山裡偏得不能再偏的莊子,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不容易摸到。”
李清宜指尖在桌子上點了點:“具體方位問出來沒有?”
“問出來了。”何三點頭,眉頭卻皺起來,“但蜀王的死訊還沒傳回利州,他那邊的兵不知道主子沒了,也就沒人放武器。”
李清宜沒急,又問:“蜀王有炸藥的事,別的藩王曉得不?”
何三嘴角抽了抽:“問了,說是蜀王當寶貝藏著的,除了那個孟雲芬,誰都沒透底。為了哄那女人給他賣命,才露了點口風。”
李清宜嗤笑一聲。
死渣男。
無利不起早,有利比誰都積極。
這世上的事就講究一個先字。
先機佔了,後面的人再怎麼折騰都是追趕。
蜀王連動手殺她都得等炸藥做好,想跟她平起平坐再動手。
等他磨好了刀,她的刀己經架在脖子上了。
還想贏她?做夢。
她最後問了一句:“蜀王的屍首呢?”
何三就知道她要問這個。
這種事他辦得多了,手熟:“燒乾淨了,灰都收走了。”
對此,李清宜讚許地看了一眼何三,就差開口表揚他了。
何三苦笑,他這主子怎麼就喜歡將對手挫骨揚灰呢?
他從剛開始的不習慣,到現在的駕輕就熟。
不過這事也驚呆了不少本地的侍衛們。
他們跟以前的何三一樣,講究人死留個全屍,入土為安。
看到吳王的第一手下何三親自組織人把蜀王的屍體燒成灰,一個個到現在還做噩夢呢。
錢疆嘴上說著遛彎消食,其實出了門就開始帶著親兵們對安州官場所有人進行摸底。
安州未來想安寧,現在就要打好基礎。
除了進大牢的那些朝廷重臣,其他底層和縣裡的官員都要一一核查。
最後把缺的官員人數報給吳王,等燕州吳王府派新官員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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