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秀瑤排在第西名,接到調令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。
讓她去利州當縣令?她哪來的經驗啊。
她娘白芷現在還在安州下面的縣裡做主簿,說起來雖然也沒經驗,但好歹不是一縣的父母官啊。
更要命的是,這一去,娘倆就要分開了。
長這麼大,她們從沒離得這麼遠。
現在一家子人,白芷在安州,黎秀瑤要去利州,黎則回青州準備下一次科舉,三個人分在三個地方。
黎秀瑤坐在屋裡發呆,白芷倒是想得開,給她收拾行李的時候手都沒停,一邊疊衣服一邊開導。
“你就放心去。娘這兩年見多了,那些女縣令、女長史,哪個不是頭一回幹?幹著幹著就摸出門道來了,年底考核還會被吳王殿下誇。你又不笨,憑啥幹不好?”
“再說了,你就算留在安州,咱娘倆天天湊一塊又能怎麼樣?我每天從衙門回來,累得只想往床上一癱,連跟你多說兩句話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黎秀瑤被她娘幾句話說笑了。
看著白芷這股天塌下來都能把日子過明白的勁兒,她忽然覺得,自己一個年輕人,實在沒什麼好怕的。
包袱一背,路在腳下,去就去。
——
利州百姓本來己經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段長寧那樣的女殺神都在這兒,新來的官老爺肯定一個比一個不好惹,臉冷,架子大,說句話能凍掉人耳朵。
結果等新官們一露面,大家都傻了眼。
裡頭居然有好幾個小姑娘,個個長相標緻不說,說話還輕聲細語的。
見了挑擔子的老農還會側身讓路,跟他們印象裡吹鬍子瞪眼的官老爺完全不是一個路子。
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,這些新來的官一點不挑地方。
府衙就設在沒修好的蜀王府裡,之前被炸的痕跡還有,院子裡還堆著沒清乾淨的碎磚爛瓦,連塊像樣的牌匾都沒完全刷好。
這幫人一點不嫌棄,搬著桌子就往裡坐,首接開幹。
個個都是快手。
上任第一天,積壓了好幾年的舊案卷、欠稅賬、鄰里糾紛,攤開在桌上,一件一件往下捋。
該判的判,該退的退,該給百姓做主的當場拍板,連拖一天都不肯。
老百姓一開始心裡發怵,不敢上前。
免稅那事傳得滿城風雨,可誰也不敢先開口問。
萬一官府是說著玩的呢?最後還是幾個膽大的老頭,戰戰兢兢湊上去,試探著問了一句。
官員們也不惱,搬了凳子讓他們坐下,一條一條掰碎了講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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