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肅羽一到戰場,局面瞬間就被他攥在了手裡。
衝在官道上的死士沒一會兒就被全部拿下,藏在兩邊山上放冷箭的弩手,之前沒跑的,這下連跑的機會都沒有。
被燕州軍順著痕跡一路追進密林,一個不漏全揪了出來。
李清宜在眾人的層層護衛下,安全撤進了慶安縣的縣衙裡。
身上半點兒傷都沒受,可臉疼得要命,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個耳光。
之前在常山的時候她處處留了後手,所有局面全在掌控之中。
這次來宣州,她想著墨王向來恭順,對這邊的防備鬆了大半,
結果轉頭就被人堵在當年打勝仗的舊戰場上伏擊,這臉打得實在太疼。
何三蹲在縣衙院子裡清點傷亡名單,這次因為一開始就被人堵在了易守難攻的窪地裡,隨行的禁衛軍有三十多人中箭,其中二十七個,當場就把命丟在了那片官道上。
李清宜站在大堂的臺階上,看著底下抬進來的一具具蓋著白布的屍體,臉色冷得像結了一層冰。
遠在宣州城的墨王蕭謹皓收到訊息,嚇得魂都差點飛了,立刻點起自己手裡所有的親衛,快馬加鞭往慶安縣趕。
可就算他跑死馬匹,最少也要半天才能到。
慶安縣令傅元川剛才在亂箭裡撿回了一條命,連氣都顧不上喘一口,“噗通”一聲就跪在李清宜面前,額頭磕在青石板地上,清瘦的身體都在發抖。
慶安縣城邊上藏著這麼一夥訓練有素的刺客,他這個本地縣令居然半點兒風聲都沒收到,光是“管束不力”這西個字,就夠他死好幾回了。
沈蘭谿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,剛才亂箭射過來的時候,她沒躲開,一支箭實打實紮在了腿肚子上。
此刻正躺在縣衙偏房的軟榻上,大夫正在給她拔箭頭,身邊的丫鬟哭得撕心裂肺,聲音大得半個縣衙都能聽見。
何三特意過去走了一趟,名義上是過來探望安撫,實際上是提醒她們聲音小點,別吵到正在處理公務的陛下。
沈蘭谿臉色蒼白,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,看見何三進來,咬著嘴唇,滿臉歉意地跟他道歉,說自己不該跟著隊伍添亂。
何三心再硬,面對著這麼個連命都差點丟了的姑娘,也半句重話都說不出口。
慶安縣的老百姓很快就聽說了女帝在他們地盤上遇刺的事,個個嚇得臉色發白,生怕這位以狠厲出名的女帝,一怒之下把氣撒到整個慶安百姓頭上,所有人跟著一起倒黴。
所以官府的告示剛貼出去,號召全縣百姓踴躍提供刺客的線索,所有人都積極得不行。
開什麼玩笑,這幫刺客不在深山老林裡躲著,偏偏跑到慶安來伏擊女帝,這不是故意要把他們整個慶安縣都拖下水嗎?
大家可是都聽說過了,燕州軍追刺客追到了後山的山洞裡,那幫死士躲在山洞裡不肯出來,燕州軍連打仗用的炸藥都搬出來了,首接把整面山壁炸塌了半個。
城裡開藥店的少東家,昨天上山採藥不小心胳膊被樹枝劃了個口子,都被街坊鄰居主動舉報到了縣衙,一口咬定他就是刺客。
不然怎麼這麼巧,別人都不受傷,偏偏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受了傷?
整個慶安城裡,瞬間掀起了一股挖刺客的熱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