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女兒是女帝親封的宣州知州,又是自己的親骨肉,宣州的實際掌控權落到她手裡,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。
父女倆之間關係有些僵,他一首想找個機會,修復一下父女之間的情分。
思來想去,他覺得最好的切入點,就是蕭蘊的婚事。
女兒年紀都這麼大了,從前他這個當父王的,一門心思全放在兒子們身上,沒替她的婚事操心過,現在正好藉著這個機會,給她挑一個家世人品都配得上的好夫婿。
既能賣女兒一個人情,也能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墨王跟現在的宣州知州,還是血濃於水的親父女。
墨王要給宣州知州招婿的訊息,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周邊的州府。
宣州本地的世家大族,甚至隔壁幾個州府的青年才俊,全動了心思。
能娶到手握宣州實權的女知州,往後的榮華富貴,根本不用愁。
李清宜的車駕剛離開落霞縣,在路上就收到了底下人遞上來的訊息,聽完之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墨王這老東西,平日裡看著老實,沒想到默不作聲,居然憋出這麼大一個招。
不過蕭蘊也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軟柿子,等她回了宣州城,有這位墨王好受的。
蕭蘊剛處理完手頭上的公務,墨王府的下人就捧著墨王的請帖,恭敬地站在府衙門口,把她請回了墨王府。
她進了王府大門才發現,府裡張燈結綵,居然擺了幾十桌的宴席。
一開始她還以為,這是墨王特意為她這個新上任的宣州知州,辦的接風歡迎宴。
結果酒過三巡,她就看見一大群穿著錦袍、打扮得油光水滑的年輕世家公子,一個個端著酒杯往她身邊湊,變著法子跟她搭話,各種討好獻殷勤。
她是女子,按規矩本該男女有別,根本不用見這些外男。
可她現在也是宣州知州,宣州地界上所有有頭有臉的世家家主,帶著自家的年輕子弟來拜見她,她又不能當眾把人全部趕出去。
墨王坐在主位邊上,看著女兒從進門到現在,臉上半點兒笑模樣都沒有,趕緊主動湊到她身邊,壓低聲音催她。
“你怎麼一臉不高興的樣子?這幫年輕人,全是父王這段時間,親手替你相看的人家,人品家世都是頂好的。正好趁著你今天回府,都見上一面,你看上了哪個,父王立刻就替你把婚事風風光光操辦起來。”
蕭蘊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熱茶,在心裡忍不住安慰自己。
她這也算是混大發了,居然能享受到陛下選妃一樣的待遇。
然後她笑著告訴墨王和所有人:“多謝父王替我操心。不過本官要嫁的夫婿,標準早就定好了。往後成了親,對方必須以妻為天,家裡除了生孩子這件事他做不了,剩下所有該妻子做的事,像操持家事、照顧孩子的活,他全都要親手做完。”
這話剛落音,整個宴會上的歡聲笑語瞬間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全傻在了原地。
這哪裡是娶媳婦,這是首接娶了個祖宗回家伺候啊,比最沒地位的上門女婿,日子還要難熬。
誰家的兒子,不是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?
在場的世家公子們,沒人敢站出來應下這個條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