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中午吃飯最美的廠花一上午的時間楊敏手把手的教我，在機器的轟鳴與反覆練習中過得飛快，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，耳邊傳來車間下班的鈴聲，那清脆的聲響，瞬間蓋過了機器的噪音，成了此刻最動聽的聲音。
工人們紛紛停下手裡的工作，三三兩兩地結伴往車間外走，原本忙碌的車間漸漸空了下來。我揉了揉發酸的手腕，又看了看眼前依舊運轉的注塑機，長長舒了口氣，一上午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。
“走啦白情，下班吃飯去，再晚飯堂的好菜就被搶光了！”楊敏麻利地收拾好手裡的工具，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，語氣輕快地說道。
我點點頭，跟著楊敏快步走出悶熱嘈雜的車間，室外的陽光灑在身上，帶著淡淡的暖意，空氣裡也沒有了塑膠焦糊味，只有微風拂過的清爽，瞬間驅散了一上午的疲憊。我們沒有多做停留，徑直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拿飯盒。
推開宿舍門，另外四個舍友也剛好從外面回來，昨夜回來的兩個舍友，還有外面過夜的兩個美女都來到宿舍拿飯盒，她們臉上沒有了昨夜的興奮和激動，臉上只帶著半天工作上午的疲憊。一上午她們四個在1號車間忙活，昨天我還沒來得及好好和她們說話，此刻碰面大家都笑著打了招呼。
“這就是昨天新來的白情吧？昨天匆忙沒來的急細看，今天穿著工服，這氣質太好看了！”一個個子稍矮的女孩叫趙麗眼睛一亮，率先開口，語氣裡滿是驚豔。
“第一天上班還習慣嗎？”另一個留著短髮的舍友她叫李娜也跟著附和，眼神里滿是欣賞。
六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，各自拿上飯盒，一起結伴下樓。廠區的路上全是趕往飯堂的員工，穿著清一色的藍色工服，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頭。
我們六個女孩走在一起，瞬間成了整條路上最亮眼的風景。而其他五個舍友，個個氣質非凡臉蛋漂亮，湊在一起在清一色的工人隊伍裡格外惹眼。
一路上身邊路過的男員工目光全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，一個個眼睛都看直了，視線緊緊黏在我們身上半天都挪不開。原本喧鬧的人群，在我們經過時，都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，此起彼伏的誇讚聲清晰地傳入耳中。
“快看那邊，那幾個女的也太好看了吧，絕對是咋們廠的廠花，都是哪個車間的？”
“中間那個穿乾淨工服的小姑娘是誰啊？從沒見過，長得也太美了，長得和明星一樣！”
“咱們廠區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多漂亮妹子，這以後上班都有動力了！”
“你看那皮膚，又白又嫩，長得乾乾淨淨的，太養眼了！”
那些直白又熱烈的目光，還有毫不掩飾的議論聲，讓我瞬間臉頰發燙，下意識地往楊敏身邊靠了靠，低著頭不敢去看周圍的人。在老家，我從未被這麼多人當眾打量誇讚，心底既有些不好意思，又帶著幾分侷促，只能緊緊攥著手裡的飯盒，加快腳步往前走。
楊敏察覺到我的緊張，悄悄握住我的手，低聲安慰：“別理他們，咱們廠雖然女生多但是長的太別漂亮的不多，你算一個，就讓他們隨口說去吧不用往心裡去。”
在舍友們的陪伴下，我們一路穿過人群，終於走進了飯堂。飯堂里人聲鼎沸，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，長長的打飯視窗排起了長隊，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。我們六個排在一起，安安靜靜地打了飯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一上午的體力消耗，讓大家都餓極了，誰也沒有多說話，低頭安安靜靜地吃飯。工廠的飯菜算不上豐盛，只有簡單的一葷兩素，但對於飢腸轆轆的我們來說，已經足夠滿足。周圍依舊是嘈雜的交談聲，時不時還有遠處投來的目光，我只顧著埋頭吃飯，只想趕緊吃完離開這個惹人注目的地方。
短短十幾分鍾，我們便吃完了午飯，結伴回到了宿舍。按照廠裡的規定，中午有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，大家都累得不行，簡單收拾了飯盒後，紛紛躺在床上小憩。我也躺在狹窄的床板上，雖然一晚上沒睡好，卻依舊沒有太多睡意，腦海裡反覆想著上午操作機器時的步驟，還有楊敏教我的那些技巧，心裡默默記著，生怕下午上手時出錯。
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轉瞬即逝，宿舍的鬧鐘再次響起，大家不情願地起身，揉著眼睛再次換上工服，結伴朝著車間走去。
午後的車間，依舊是熟悉的機器轟鳴，溫度比上午還要高上幾分，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。我和楊敏依舊走到3號注塑機前，換好工位開始了下午的工作。
有了一上午的摸索，加上楊敏一直陪在身邊，手把手地耐心指導，每一個步驟都反覆給我演示，告訴我消披風時要控制力度，剪水口時要小心別劃傷手，檢查產品時要留意每一處細微的瑕疵。我靜下心來認真記著每一個要點，小心翼翼地操作著手裡的工具，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動作遲緩，漸漸變得熟練起來。
原本覺得無比複雜的工序，慢慢變得得心應手，看著一個個經過自己手處理好的風扇外殼，整齊地擺放在一旁，心底漸漸生出一絲小小的成就感，最初的緊張與茫然也消散了不少。我不再像上午那樣手足無措，能夠跟上機器運轉的節奏，和楊敏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，整個下午都過得輕鬆又順利。
沒有出現失誤，沒有手忙腳亂，只是安安靜靜地做著手裡的活，偶爾和楊敏對視一眼，互相給對方一個鼓勵的眼神，時間便在不知不覺中飛快流逝。窗外的太陽漸漸西斜，車間裡的燈光依舊刺眼，機器的轟鳴聲從未停歇，可我已經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環境，不再覺得惶恐不安。
眼看就到了下班的時間，我心裡暗暗鬆了口氣，想著終於可以結束一天的勞作，回宿舍好好休息，手裡的動作也不自覺地放慢了幾分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朝著3號機的方向走了過來，步伐沉穩，自帶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。我抬頭一看，正是班長張浩。
整個下午，他都在車間裡來回巡查，只是偶爾目光會掃過我的工位，卻從沒有過來打擾，此刻快下班了特意朝我走來，讓我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，下意識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，有些緊張地看著他。
張浩走到我面前，目光先是落在我面前擺放整齊的成品上，仔細看了看，原本嚴肅的臉上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讚許。他沒有立刻說話，視線緩緩落在我身上，那目光依舊帶著上午的溫和，卻又多了幾分直白的打量，和之前老鄉般的關照截然不同，讓我莫名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小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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