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李佳得知自己女朋友去應聘模特我現在樓下心裡發呆，看著那輛白色轎車徹底消失在廠區大門口，車尾燈最後一點光亮也消失在暮色裡，我依舊站在宿舍樓下的空地上，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，心頭那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，昨夜醉酒的一幕幕像一團化不開的烏雲沉沉壓在胸口。
我心裡總覺得陳曉和小琳這一去，根本不是什麼改變命運的機會，反而是踏進了一個早就布好的陷阱裡。張敏那副和善熱情的模樣，全都是裝出來的，還有張浩莫名其妙關機缺席，這兩件事連在一起，怎麼看都透著詭異，偏偏陳曉和小琳被賺快錢。擺脫流水線的美夢衝昏了頭腦沒有半分警惕。
“白情，發什麼呆呢？飯菜再不去打就該涼了，食堂晚了可就只剩剩菜剩飯了。”
一隻手輕輕搭在我的胳膊上，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我猛地回過神，轉頭就對上張敏含笑的眼睛。她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邊，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神情，只是那雙眼睛深處，藏著一絲關切顯得格外真切。
李娜和趙麗也站在一旁，李娜性子急早就摸了摸肚子，一臉催促地說：“是啊白情，趕緊去吃飯吧，忙活了一下午，我早就餓前胸貼後背了，再晚可就真沒好吃的了！”
趙麗也跟著點頭，附和道：“沒錯，晚了食堂的葷菜就被搶光了，咱們快過去，不然只能吃青菜白飯了。”
張敏順勢輕輕拉了拉我的胳膊，力道不大，卻帶著不容推脫的熱情：“走啦白情，別想煩心事了，工廠上班本就辛苦，可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肚子，先去吃頓熱飯，有什麼事都等吃飽了再說。”
我壓下心底的疑慮，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，沒有再多說什麼，跟著張敏李娜還有趙麗一起朝著廠區食堂走去。
傍晚的食堂里人聲鼎沸，下了班的工人擠在各個視窗排隊打飯，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。人們交談的嘈雜聲音。食堂阿姨打菜的吆喝聲混在一起，滿是煙火氣卻也顯得格外喧鬧。我們四人排著隊，好不容易才打到飯菜，我端著餐盤跟在她們身後找位置。
張敏特意選了一張靠近洗碗池的桌子，這裡位置不算顯眼，卻能看清整個食堂的動靜。我們剛坐下，把餐盤放在桌上，拿起筷子準備吃飯，身邊就不斷有吃完飯的工人端著碗碟走向洗碗池，來來往往腳步匆匆。
沒過多久我就察覺到不對勁，時不時有目光落在我們這一桌，大多是旁邊桌上或是路過洗碗池的年輕男生。
一開始我還沒太在意，只顧著低頭扒飯，可那些目光越來越直白，甚至伴隨著壓低了聲音，卻又剛好能讓我們聽清的議論。
“哎，你們看那邊那桌，那幾個姑娘長得也太好看了吧，都是咱們廠的？我以前怎麼沒見過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個個都長得水靈，尤其是那個穿淺色工服的姑娘長得像范冰冰，長得也太美了，在咱們這工廠裡，簡直就是鶴立雞群！”
“真的絕了，咱們廠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看的姑娘了，比廠裡那些廠花好看多了，這顏值，去外面廠裡都是拔尖的！”
“我看呆了都，長得這麼好看，還來工廠幹這種辛苦活也太可惜了！”
一句接一句的誇讚聲，毫不掩飾地飄進耳朵裡，那些男生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我們身上，更多的時候是緊緊盯著我，眼神里帶著驚豔和好奇，議論聲此起彼伏，誇張的誇讚沒完沒了。
李娜聽得臉頰泛紅，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我，壓低聲音笑著說：“白情，你聽見沒，他們都在誇你呢，你長得是真好看，走到哪都招人看。”
趙麗也抿著嘴笑小聲附和：“可不是嘛，白情往這一坐，直接成了食堂的焦點了，咱們都跟著沾光了。”
張敏放下筷子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，眼神不經意地掃過那些議論的男生，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，語氣輕鬆地說：“咱們白情本來就長得漂亮，放在哪裡都是顯眼的，有人誇很正常，咱們吃咱們的不用管他們。”
我被他們說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識地低下頭，扒拉著碗裡的米飯，輕聲說道：“別亂說趕緊吃飯吧。”
話音剛落，食堂門口又走進來三個男生，走在最前面的那個，我有點印象是小琳的男朋友，大家都叫他李佳，平時也經常來宿舍樓下找小琳，我們見過幾次。他身邊跟著兩個年紀相仿的男生，三人端著餐盤，一邊走一邊說笑，目光在食堂裡掃視，顯然是在找位置，也像是在找什麼人。
很快李佳的目光就鎖定了我們這一桌，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們，當即端著餐盤快步走了過來，臉上帶著平日裡慣有的笑容，走到桌邊率先開口打招呼：“敏姐，白情，李娜，趙麗，你們都在這吃飯啊。”
楊敏抬頭衝他笑了笑：“是李佳啊，快來坐。”
李娜和趙麗也隨口打了招呼，我和楊敏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。
李佳目光在我們幾人身上掃了一圈，沒看到小琳的身影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，忍不住開口問：“對了，怎麼沒看見小琳啊？平時她不都跟你們在一起吃飯嗎？今天怎麼沒跟你們一起？”
他這話一問完，李娜性子向來直爽，心裡藏不住事壓根沒多想，嘴巴比腦子快當即就脫口而出：“小琳啊，她沒跟我們一起吃飯，她和陳曉晚上下班之後，跟著張敏姐去外面應聘工作了，說是去面試模特，早就離開廠子了。”
這句話一說出口，現場的氣氛瞬間就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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