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喝醉酒第二天難受這一夜，我徹底無眠。
宿舍裡的鼾聲此起彼伏，陳曉和小琳睡得安穩，大概是真的累極了，又或是對明天的模特工作滿懷期待，連夢裡都帶著幾分輕鬆。可我躺在床上，睜著眼睛盯著漆黑的天花板，半點睡意都無，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那些讓人窒息的畫面。
酒吧裡昏暗的燈光，張浩身上刺鼻的菸酒味，他死死按住我時那副猙獰又猥瑣的嘴臉，還有他湊在我耳邊說的那些汙言穢語，每一幕都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剛才。我渾身止不住地發寒緊緊攥著被子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得喘不過氣。
一閉眼全是他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睛，還有他觸碰我時那種令人作嘔的觸感。我翻來覆去，試圖把這些畫面從腦海裡驅趕出去，可越是抗拒，那些記憶就越是清晰死死纏著我，讓我連片刻的安寧都得不到。
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，東莞的夜晚沒有半點寧靜，遠處馬路上的車鳴聲。工廠機器的轟鳴聲，斷斷續續地傳進宿舍，更攪得我心緒不寧。我想起白天那份看似正規的模特合同，想起一萬塊的高額違約金，想起趙麗說的那些黑中介。傳銷。強迫賣淫的傳聞，心裡的不安像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湧來，幾乎要將我淹沒。
星途模特公司真的靠譜嗎？張敏介紹的，就一定沒問題嗎？
我不敢深想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，來東莞這麼久我以為自己，已經慢慢適應了這裡的生活，以為只要老老實實待在工廠流水線，就能安穩過日子，可現在才發現這座繁華的城市裡，到處都是看不見的陷阱，隨便一步走錯，可能就會萬劫不復。
不知熬了多久，窗外終於天快亮了。
我拖著沉重的身子坐起來，只覺得腦袋昏沉脹痛，眼睛酸澀得厲害，渾身每一寸骨頭都透著疲憊。昨天在KTV喝了不少酒，本就宿醉未醒再加上一夜未眠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臉色慘白連站起來都覺得頭暈目眩。
簡單洗漱了一下，我看著鏡子裡憔悴不堪的自己，眼底佈滿了濃重的紅血絲，臉色蠟黃嘴唇乾裂，完全是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。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，試圖打起精神，可無論怎麼調整，都驅散不了渾身的疲憊和心底的壓抑。
宿舍裡的其他人也陸續醒了，陳曉和小琳一睜眼，眼裡就透著興奮，全然沒有了昨晚的猶豫。她們快速收拾好自己，還特意換上了乾淨清爽的衣服，滿心期待著晚上去模特公司上班。
“你臉色怎麼這麼差？是不是沒睡好？”楊敏起床後看到我，立刻皺起了眉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，“沒發燒啊，是不是昨天喝酒喝的？再加上一晚上沒睡？”
我點了點頭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：“睡不著，一閉眼就想起那些事心裡慌得很。”
“別想太多了先去上班，白天撐一撐，晚上回來再好好休息。”楊敏擔憂地看著我，“你這狀態，去車間幹活能行嗎？實在不行請半天假？”
“不用，請假要扣全勤，我能撐住。”我搖了搖頭，扣全勤對我們來說可不是小事，辛辛苦苦一個月，就為了那點全勤獎我捨不得。
趙麗也湊了過來，一臉心疼：“你這模樣看著太嚇人了，等會兒去車間要是撐不住，千萬別硬扛。還有張浩那混蛋，今天要是再敢找你麻煩，你就喊我們幫你收拾他！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我勉強笑了笑，心裡湧上一股暖意。在這陌生的東莞，身邊這群一起打工的姐妹是我唯一的依靠。
簡單吃了幾口早飯，我們一行人朝著車間走去。清晨的工廠區人來人往，全是趕著上班的工人，大家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麻木的疲憊，為了生計奔波不停。我混在人群裡腳步沉重，每走一步都覺得費勁，宿醉的頭痛和一夜未眠的疲憊不斷襲來，讓我幾乎要站不穩。
走進注塑車間悶熱的空氣。刺鼻的塑膠味立刻包裹住我，機器的轟鳴聲震得耳朵發疼，更是讓本就昏沉的腦袋愈發難受。我強打著精神走到自己的工位，剛坐下就覺得天旋地轉，只能趴在桌子上緩了好一會兒，才勉強回過神。
沒過多久，車間就吹著口哨召集所有人開早會。
果然張浩就站在不遠處，穿著和大家不一樣的工服，可那雙眼睛卻一直不懷好意地在我身上打轉，看得我渾身汗毛倒豎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噁心的感覺直衝喉嚨。
他今天真的來上班了！
昨天在KTV做出那種事，他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來上班，甚至還用這種眼神看著我，這個人的臉皮到底有多厚？心底到底有多齷齪？
我立刻收回目光，低下頭緊緊咬著嘴唇，強迫自己不去看他，可心臟卻跳得飛快，恐懼和噁心交織在一起，讓我渾身都在微微發抖。
點名的時候，他注意到了我的異樣，皺著眉看了我一眼：“你怎麼回事？臉色這麼難看生病了？”
“我沒事，就是有點沒睡好。”我連忙低聲回答，不敢多說什麼。
可我這副模樣，卻被張浩看得一清二楚。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好不容易熬完早會，大家紛紛散開，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始幹活。我剛坐下想靜下心來操作機器，可腦袋實在太沉，視線也有些模糊，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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