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錫渾身又疼又麻，半邊臉腫得老高。
他咬著牙關，撐著發麻的手臂慢慢從地上爬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假意落淚的母親和全程冷眼旁觀的大哥，沒說一句話。
踉踉蹌蹌拎起桌腳下還沒開啟的行李，連夜倒了幾趟車才回到了省城。
回到出租屋，他給自己泡了碗泡麵，邊吃邊哭。
淚水砸進碗裡，蕩起一圈圈水紋，很快就又消失不見。
他哭著安慰自己，現在出租屋裡有張穎過年拿的吃的。
起碼不用再跟以前一樣，到處翻垃圾桶找吃的。
那會，運氣好點，能撿點乾淨的剩飯。
運氣不好，只能餓著。
他最長的時間，餓了整整兩天，趴在水龍頭上一天喝三頓涼水充飢。
到了第三天，他餓得手腳發軟，站都站不穩。
路過的阿姨給了他一塊糖，他才撐了下去。
在出租屋，養了十幾天，身體上的疼痛好多了。
就是臉上的傷太重，還有些淤青沒有褪去，今天就被眼尖的張穎看到了。
他偷偷地抬起頭打量了一眼張穎，也不知道她到底信沒信臉上這傷是自己磕碰的。
張穎感受到吳錫的目光，臉色如常，她把手裡的蘋果箱子堆放在一旁。
“這些水果還是你擺吧，我怎麼擺都沒你擺的好看，咱倆換換，你擺水果，我去弄那些菜。”
吳錫鬆了口氣，連忙把手裡的菜放下，走到張穎那邊：“菜你也別管了，時間還早，這些活我一個人就幹了。”
張穎也沒矯情，她確實不如吳錫擺的整齊。
“那你擺，我在旁邊給你打下手。”
吳錫看著滿地的紙箱子，他剛才搬貨的時候，搬到最後都覺得有點吃力。
張穎看著瘦瘦小小的，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把這些貨物搬上車的。
他思索了一會，直接開口：“我明天跟你一塊去批發市。”
張穎把手裡的水果遞給他，笑了笑：“沒事，我習慣了，你還小，早上多睡一會。”
這話一齣，她都沒意識到，她當年二十三歲都已經跟李知衡結婚了。
吳錫眼角抽了抽，低聲說：“我都二十三了，你也沒比我大幾歲。”
張穎愣了愣，挑了挑眉：“還沒大幾歲？我比你大七歲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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