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母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記耳光，身子猛地晃了兩下。
嘴唇哆嗦半天，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。
她跟吳父這輩子滿心滿眼都是大兒子兩口子。
掏光積蓄給吳南置辦家業，辛辛苦苦幫他倆拉扯兩個孩子，到頭來反倒被對方拿小兒子的事情戳脊梁骨。
林娟抱著胳膊，揚起下巴：“行了，你也趕緊走吧！
還是那句話，吳錫什麼時候去醫院，吳南什麼就什麼時候去，沒事就別來找我們倆了！”
說完，林娟首接關了房門，留下吳母孤零零佇立在冰冷的樓道里。
她手裡緊緊攥著破舊的布包，晚風從樓梯口灌進來，凍得她渾身發冷。
吳母不信邪，她坐在背風的樓梯上。
懷裡抱著自己的破布包，死死盯著吳南家的門，非要等著自己兒子回來當面問清楚。
漫長的等待磨得她腦袋昏沉沉，睏意一陣陣往上湧。
眼皮重得快要耷拉下來，差點靠著牆壁睡過去。
就在這時，樓道入口傳來了鑰匙扭動的清脆聲響，吳母猛地一激靈，瞬間清醒過來。
她連忙探著身子朝樓下張望，果然是吳南迴來了。
她撐著發酸的雙腿，快步朝下跑了兩級臺階，語氣有些急切：“南南你可算回來了！
你爸躺在醫院裡頭動彈不得，傷得那麼重，你怎麼都不過去瞧瞧？”
吳南冷不丁撞見母親，慌亂地從鎖眼抽回了鑰匙。
他抬手摸了摸鼻尖，左右掃視一圈，生怕鄰居瞧見，連忙拉著吳母往樓梯間僻靜角落走。
“媽，你別在這兒嚷嚷，讓人聽見多不好。”吳南皺眉道。
“不是我不想去醫院，是我現在日子過得太難了，壓力大得壓的我喘不過氣。
兩個孩子都要花錢，家裡日常開銷也不是小數目，我現在連假都不敢請，就怕扣工資。
別說拿醫藥費，就連抽空陪護都擠不出時間。
再說了，贍養老人又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，還有吳錫呢，憑啥所有擔子都壓在我身上？”
一聽這話，吳母瞬間紅了眼眶，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：“南南，咱家的事小娟不清楚，你心裡還能不明白？
當初咱們拿了吳錫整整三十萬，說好這筆錢給了你，往後我們倆的養老就由你負責！你現在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？”
他梗著脖子反駁：“當初拿錢時候協議是那麼寫的，可我問了，法律上根本不作數！
贍養義務哪能憑著一張紙就賴掉，吳錫依舊脫不了干係。”
吳南這個既得利益者，才不在乎什麼契約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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