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衡葬禮結束的第二天，蘇寧就帶著球球回來了。
小小的球球懵懵懂懂，還不知道什麼叫生離死別。
小手緊緊攥著蘇寧的手，一看見張穎，立刻鬆開手，撲進她懷裡。
他仰起小臉，眼睛紅紅的，帶著一臉茫然問：“媽媽，我是不是沒有爸爸了？
他們都說我爸爸死了，媽媽，死了是什麼？”
張穎蹲下來抱住他，心裡堵得難受。
她聲音放得很輕，一下一下拍著球球的背：“爸爸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了，他變成了星星，會在天上看著你的。”
哪怕她再恨李知衡，也不願在孩子面前說他半句不好。
她伸手擦掉球球臉上的眼淚，柔聲說：“別怕，以後你還有媽媽，還有妹妹，我們陪著你。”
球球趴在她肩頭，似懂非懂，小手死死抓著她的衣服，身子輕輕發抖。
沒有大聲哭，只是安安靜靜地掉眼淚。
蘇寧站在一旁看著，別過臉，心裡也不好受。
星移聽見動靜，從屋裡跑出來，用屁股擠開張穎，伸出胳膊，撲到球球身上抱住他。
“哥哥，你回來啦！我好想你！”
她拽住球球的胳膊，拉著他就要往外面跑，興沖沖地說道：“哥哥，走，我們去玩！”
球球被她拽著，臉上還掛著淚痕，呆呆地看著蹦蹦跳跳的妹妹，一時忘了難過。
張穎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，心裡軟乎乎的，又有點心疼。
她轉頭對著旁邊的王姐交代：“王姐，你帶他倆下去玩一會兒吧，多看著點球球。”
王姐立馬點頭應下，跟著孩子下樓去了。
杜姐泡好茶，端到茶几上放下，倒了兩杯，分別放到張穎和蘇寧面前。
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，一時相顧無言。
張穎指尖摩挲著溫熱的茶杯，率先開口：“他們那邊，怎麼樣了？”
蘇寧嘆了一口氣。
“還能怎麼樣，吵得不可開交。賈輝提議把房子過戶到球球名下，李大川死活不同意。”
張穎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冷笑一聲：“他怎麼可能會答應。
他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救，哪裡捨得把房子過戶給孫子。”
“對啊。”蘇寧點點頭，臉上滿是疲憊，“吵完之後大家都寒心了，都不想搭理李大川。
賈輝跟李小麥不想摻和他們家裡這些爛事，打算首接一走了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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