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寧的哭聲戛然而止，拿著紙巾擦眼淚的手頓在半空。
她亮著眼睛，結結巴巴問道：“張穎……你……你同意把球球給我了？”
張穎有些哭笑不得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緩緩說：“不是球球。我是說，假如……
假如要是有個剛生下來的女娃娃，人家家裡不想要，你願不願意養？”
蘇寧聽完，臉上瞬間湧上喜色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養！我養！哪兒有這個孩子？
孩子在哪？我馬上就接過來，我一定拿她當親閨女一樣對待！”
張穎看她這副欣喜若狂的模樣，心裡有了底。
她把紙巾盒子塞到蘇寧懷裡，站起身說：“你別哭了，先把眼淚擦乾淨。我進去打個電話。”
說完，她伸手抓起茶几上的手機，轉身走進臥室，關上門，撥通了李秋芳的電話。
電話一接通，張穎壓低聲音問：“媽，過年的時候你跟我提過，咱們有個親戚不想要肚子裡的孩子，你還記得不？”
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李秋芳爽朗的聲音：“記得！怎麼能不記得！
我那時候還問你要不要收養，你首接拒絕了，怎麼？這才多久，你改主意了？”
張穎扶額：“哎呀媽，你可別亂猜！我沒改主意，不是我要養！你別瞎說。”
她彎著腰，隨手鋪了個枕巾，坐在床邊，繼續說：“你現在趕緊給那個親戚打電話，問問情況。
過年那會兒，你說人家快五個月了。
你去問問他們預產期是什麼時候？這孩子現在有沒有人要。”
李秋芳聽得懵裡懵懂，但也沒多問，乖乖應了下來。
隔了幾分鐘，李秋芳的電話回了過來，語速極快地說著訊息：“我問清楚了！
現在孩子金貴，就算是女孩，也有好幾家人搶著要呢！”
張穎心裡咯噔一下。
也是，現在不是老一輩的那個年代了，女孩子同樣是金貴的寶貝。
擱從前，不少女孩剛生下來，就被扣上“賠錢貨”的帽子。
有的首接被按進尿盆溺死。
扔河裡、丟進深山野林任其自生自滅的，更是比比皆是。
再往遠說，清朝時候，民間還專門修過棄嬰塔。
塔身上留著小口，不想要的女嬰就往裡面一丟，任憑風吹日曬，聽天由命。
那時候多少小姑娘，一落地就沒了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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