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輝以為張穎動心了,又接著往下勸,語氣帶上幾分遊說的意味。
“你跟知衡那麼多年夫妻,你也知道知衡做的是綠化公司,行業前景本來就很不錯。
要是這份產業落到球球手上,以後有你幫著打理經營,你們母子往後日子吃喝不愁。”
張穎隨口問道:“賬上一分錢都沒有,連工資都發不出來,員工怎麼還願意繼續幹活?”
賈輝連忙解釋:“工地的工人都是外包的,工資是甲方每個月統一結算發放,不用公司出錢。
幾個管理人員,兩個是知衡的堂弟,都是自家親戚。
還有財務和其他幾個員工,也是跟著公司幹了好幾年的老員工。
幹工程,晚發幾個月工資都是常有的事情,他們都習慣了。”
說完這些,賈輝以為張穎聽進去動了心,自信滿滿地看向她。
沒料到張穎淡淡開口:“說起公司的事,我原本還想著,乾脆讓球球不要了。”
賈輝臉上立馬露出慌亂的神情,身子猛地往前一傾,胳膊一晃,差點撞翻桌上的咖啡杯。
他慌忙伸手扶了一把杯子,咖啡在杯裡晃盪了兩下,總算沒有灑出來。
“為什麼不要?這是法律規定的繼承份額,不是說想不要就能不要的。”
張穎靜靜地看著他,眼底含笑,語氣平靜:“沒錯,我的律師也是這麼跟我說的。
所以公司這份,我們收下,屬於球球的那一份,分給他就夠了。
李大川跟孫榮該得的那部分,他們自己拿著,球球不要。”
張雪今天跟她說過,按照法律,球球現在還是未成年人。
他自己沒有辦法主動放棄繼承這份遺產。
就算張穎是球球的監護人,也沒有權利替球球做主放棄繼承權。
除非遺產全是債務,放棄對孩子實實在在有利。
不然這種代為放棄的做法,法律上是不作數的。
她當時問過張雪:“那要是以後公司出債務了怎麼辦?”
張雪回道:“公司欠債,也只用球球繼承到的這部分遺產來抵債,超出的部分,球球不用另外掏錢償還。”
搞清楚狀況,張穎也不怕了。
這會兒似笑非笑看著賈輝,看他怎麼往下演。
賈輝愣了一瞬,心裡咯噔一下,總覺得張穎是不是己經知道了什麼。
下游供貨商不知道從哪得來的訊息,得知知衡去世了,最近天天來公司要錢,公司每天被鬧的烏煙瘴氣的。
就算七八月份有回款,錢也得先拿去付各項貨款,賬上依舊還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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