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桃拍拍他的背,一本正經道,“性別是由男性jing子攜帶的染色體決定的。”
王田田睜著一雙哭花了的眼睛瞪她,撿起個抱枕就砸她:“你個臭桃,連哄人都不會,你出去算了,我要睡覺。”
被攆出來的姜幼桃再次重重嘆了一口氣,踩著臺階緩緩向下走去。
唉。
這談戀愛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麼開心,會哭,會吵架,會格外在意對方的一舉一動。
姜幼桃從口袋裡掏出鑰匙,在抬起眼眸的瞬間直接定在了原地,金屬碰撞的聲音,鑰匙嘩啦一下掉在了地上。
四目相對,上一秒還存在腦海裡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家門口,半倚著牆,手裡捏著摘下的眼鏡,幾縷髮絲散到額前,高聳的鼻樑在暈黃的燈光下映下一片陰影,看起來莫名有些落寞。
兩人就這麼相望了一個漫長的片刻,直到樓梯燈熄滅,再亮起。
許晉謙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,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:“桃桃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嗎?”
姜幼桃反應了半拍,臉有些發白,然後慌里慌張的掏出手機戳螢幕:很晚了。
許晉謙眸色沉黯,看著她顫顫巍巍的把手機螢幕舉到自己眼前,還要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,鼻子輕哼出聲:“桃桃不歡迎?”
姜幼桃連連搖頭,撿起鑰匙戳著門孔打開了門。
房間格局很簡單,一眼能望清全部,姜幼桃不開火做飯,廚房基本是閒置的,家裡也沒有茶葉,倒飲料有點兒不像話。
她翻出自己的一個牛奶瓷杯,洗了洗倒了半杯熱水,放在許晉謙面前。
姜幼桃很慌,她以為許晉謙只是一時興起,來逛一圈就會回去,但沒想到他會直接來自己家,搓著手指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“我可能沒有去處了,晚上在桃桃這留宿一晚,介意嗎?”
這擊直球打得她措手不及,半個“啊?”還沒出聲姜幼桃就捂緊了嘴,小心翼翼地點頭,然後覺得表達的意思不對,又連忙搖頭,總之,她不介意的。
她想寒暄幾句,問問許晉謙最近過得好嗎,又為自己的不辭而別感到臉燥,也是,這麼優秀而又英俊的人怎麼可能會過得不好。
許晉謙從進屋後,視線就一直放在姜幼桃身上,見她窘迫到耳尖紅得滴血,便移開視線,隨意掠向沙發邊上堆積的書,拿起幾本翻了翻,不緊不慢地說:“最近在忙著備考?”
姜幼桃快速地點點頭。
家裡沒有能給他穿的衣服,姜幼桃回臥室翻出了兩條新浴巾放在沙發上,然後同手同腳地先進了浴室。
到許晉謙洗完,帶著一身氤氳的水汽進臥室時,姜幼桃正靠著床頭翻看一本教材書,僵硬的坐姿和緊攥著的指節都出賣了她的緊張與不安。
許晉謙擦著頭髮問她明天有沒有課,姜幼桃輕輕地點頭,下午有理科補習。
許晉謙只裹了條長浴巾,光瑩的水珠凝聚在溼答答的發尖,滴在了緊實泛著蜜色的肌肉上。
姜幼桃越看越覺得臉發燙,她放下書,去抽屜裡翻出吹風機在床邊給他吹頭髮,五指輕攏著髮絲,姜幼桃控制不住地越湊越近,溫熱的鼻息連同熱風烘在了耳根處。
許晉謙突然回頭捏住她纖細得好像一折就碎的手腕,眼神很暗,彷彿能把眼前的人直接吃進去。
姜幼桃被看得臉色更紅了,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。
“溫度很高。”許晉謙淡淡地說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