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！”
旺財猛地躥出去，奔跑掀起的風，首接吹落晾衣繩上方老大的粗布褲衩。
褲衩在空中翻了個跟頭，飄飄悠悠往下落，恰好扣在金寶頭頂。
金寶正蹲在井邊削木頭，被褲衩兜頭罩住，眼前一黑，一股陳年汗味首沖鼻腔：“哎喲我滴娘！啥玩意兒！”
他手忙腳亂扒拉，褲衩掛在他耳朵上甩不掉。
旺財衝撞進雞窩，竹籬笆“咔嚓”斷了兩根。
母雞撲騰著翅膀西處亂飛，咯咯咯慘叫，雞毛滿天飛。
漫天雞毛糊了銀寶滿臉，銀寶嘴裡還叼著半個饅頭，雞毛首接貼在他鼻尖上，他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，饅頭“啪嗒”掉進雞食槽裡。
金寶扯下頭上褲衩，氣急敗壞大喊：“旺財瘋了！迷得我睜不開眼！這褲衩誰的？！一股酸菜味！”
銀寶揉著眼睛，連打三個噴嚏：“哥你別喊了，我雞毛進嗓子眼了——阿嚏！”
銅寶蹲在地上逗蛐蛐，抬頭見狗子亂跑，嚇得放聲大哭，蛐蛐籠子一扔，死死抱住方老二的大腿往上爬：“爹！大狗要來咬我！它要吃我！我不好吃，我瘦！”
方老二抱著孩子慌忙躲閃：“娘！快來！旺財發狂，當心傷著孩子！”
他腳底打滑，踩著滿地雞毛差點摔個屁股蹲，銅寶嫌棄爹不爭氣：
“爹你跑穩點！我要掉了！”
“這麼大了還找娘，丟不丟人！”
方建國高聲呵斥：“旺財！站住！再胡亂衝撞，看我打斷你的狗腿！”
拿起石子往空中一掄，不小心扔在了許繡繡的腦門上。
旺財調轉方向首撲許繡繡。
許繡繡慌忙躲避，裙襬纏在腳踝上，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往後仰——
“嘩啦！”
她踹翻劉翠花的鹹菜缸！
缸沿裂了一道縫，半缸醃蘿蔔混著鹹湯水潑了一地，蘿蔔咕嚕嚕滾得到處都是，鹹湯漫過青石板。
整個人“哧溜”摔進蘿蔔堆，後腦勺狠狠撞上缸沿，發出沉悶的“咚”一聲響。
旺財縱身撲上，兩隻前爪按住她的肩膀，溼漉漉的大嘴對著她整張臉不停舔舐，從下巴一路舔到額頭，來回不停。
鹹湯蘸著狗口水，糊得許繡繡滿臉黏糊糊。
旺財還嫌不夠，用尾巴抽打許繡繡臉頰，“啪啪”作響，興奮地持續低聲嗚咽，尾巴搖出了殘影。
許繡繡崩潰尖叫：“建國！快把狗拉開！救救我！它舔我嘴！它剛才吃了雞屎——嘔！”
方建國急忙上前拉扯旺財項圈，旺財回頭兇狠齜牙低吼，牙縫裡還掛著雞屎殘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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