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糰子湯圓，噠噠踩著布鞋撲進裡屋，圓乎乎的小手張開，仰著軟乎乎的小臉，眼巴巴看向立在炕邊的趙睿遠。
“爹爹抱！”
趙睿遠彎腰將小傢伙穩穩抱起來，指尖蹭了蹭湯圓蓬鬆柔軟的發頂，目光落向炕裡尚未甦醒的女子，低聲吩咐：“湯圓，去喊孃親起床。”
昨夜溫存繾綣，方若蘭渾身痠軟，此刻還陷在被褥裡沉沉酣睡。
湯圓得了指令，順著趙睿遠的手臂滑到炕沿，手腳並用地爬到方若蘭身側，湊到她耳邊，脆生生喚道：“娘，起床啦，太陽曬屁屁咯！”
方若蘭睫毛輕輕顫了顫，意識朦朧，含糊地嘟囔：“困，還想睡……”
她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，眸子蒙著層惺忪水汽。
趙睿遠看向湯圓，故作無奈開口：“湯圓，方才不是同你說，讓你娘多歇息片刻，下回莫要早早吵醒她。”
湯圓烏溜溜的眼珠一轉，看穿自家爹爹那點小心思：爹，我雖不是小狗，可你是真苟！
小傢伙心裡透亮，爹爹分明是暗自盤算，想要獨佔孃親的親近，同他爭搶寵愛。
湯圓調轉方向，緊緊挨著方若蘭，奶聲奶氣放出狠話：“娘，今晚我不和你分床睡，把爹趕到別的屋子去！”
趙睿遠臉色倏然一沉，眉眼間醋意翻湧：“不行，我不同意。”
“爹，你都長這麼大了，怎麼一點事都不懂，自己去隔壁睡唄。” 湯圓鼓起腮幫子，理首氣壯地反駁。
“這是我媳婦兒，要睡也是同我一起。你想要人陪，往後自己找你媳婦兒睡去。”
湯圓：聽聽，這哪裡是人說的話，竟叫三歲的兒子去找媳婦兒！
他不再理會趙睿遠，整個人撲進方若蘭懷中，小身子沉甸甸壓上來，撞得方若蘭微微一喘，殘存的睡意頃刻間散了大半。
方若蘭抬手，溫柔揉著湯圓毛茸茸的頭頂，眼底漾開慵懶溫潤的笑意，指尖輕輕刮過小傢伙肉嘟嘟的鼻尖。
“你這小人精，哪裡學來這麼多歪道理？”
湯圓埋進她馨香的頸窩，兩條小胳膊死死箍住她的脖頸，腦袋微微側轉，惡狠狠地瞪向床邊的趙睿遠，誓死捍衛領地。
“道理都是聽書本上說的！娘，你好好想一想，丈夫不滿意隨時能夠更換，我可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肉，天底下再也尋不到第二個！”
趙睿遠緩步上前，長臂舒展，輕輕鬆鬆便想要將黏在方若蘭懷裡的小糰子撈出來。
“小傢伙歪理一套接著一套。什麼丈夫說換就能換，我與你娘明媒正娶，拜過天地祠堂。”
湯圓手腳並用，死死攀著方若蘭，兩條短短的小腿不停蹬踹，奮力抗拒親爹的拉扯。
“拜堂也不作數！娘若是不樂意，隨時能夠反悔！爹你別搶我的孃親！今晚我就要和娘一同睡，你去廂房！”
“休想。” 趙睿遠眉梢微挑，毫不掩飾滿心醋意，“這張炕是我和你孃的婚房，輪不到你來霸佔。”
方若蘭靜靜倚靠在軟枕上，看著一大一小針鋒相對。
男人面色緊繃寸步不讓，小糰子奶音鏗鏘據理力爭，低低笑出聲。
昨夜纏綿過後西肢痠軟，她懶得動彈，索性安心坐著看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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