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家不比周家寬敞，低矮的土坯房擠著三間屋子。
“……你說若雲這丫頭多懂事，溫柔體貼，哪像若蘭，現在越來越強勢霸道，眼裡半點長輩規矩都沒有！”
“死丫頭以前多溫順顧家，現在只知道給自己花錢，對我們老兩口也冷冰冰的。若雲就不同，心裡記掛著咱們。”
方母越說越起勁，手裡的針線狠狠扎進鞋底：“老方啊，若蘭現在根本不懂疼人，不知道給孃家多拿點好東西，不如——”
“不如什麼？”
周勇軒站在門口，不怒自威，清冷的嗓音壓下屋內的碎碎念念。
喋喋不休的方母噤聲，手裡的針線都頓在了半空，下意識收斂了臉上的算計。
方父神色侷促地站起身，慌忙打圓場：“勇軒來了？快坐快坐，我們就是隨口嘮兩句家常。”
“家常？”
周勇軒抬步踏入院中，眉眼覆著冷怒，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，
“拿我妻子的是非當家常，拿我家的安穩當算計，二老管這叫隨口嘮嗑？你們這張嘴是專門用來搬弄是非的？別人進化攢智商，你們進化淨攢嘴碎了。”
方母強裝鎮定，硬著頭皮辯解：“我們也是為了你好！若蘭性子太野，不懂溫柔，若雲乖巧懂事，心裡一首惦記你，我們只是覺得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？”
周勇軒冷笑出聲，
“可惜什麼？可惜你那個小閨女長了副狐媚子心腸，偏偏沒生出配得上這心腸的臉蛋和腦子？
你閨女是敦煌來的吧，壁畫一套接一套，妄想一場疊一場。整天惦記別人家男人，連最基本的羞恥心都餵了狗。
您老要是覺得可惜，不如先照照鏡子，看看自己教出來的好女兒，上趕著倒貼的窮酸相，渾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那點自作多情的妄想。
腦子裡裝的怕不是過期漿糊，拎不清分寸，看不懂人心。我周勇軒就算瞎了眼，瘸了腿，也輪不到她來撿漏。您不嫌丟人，我還嫌膈應。”
方母臉色青白交加，嘴唇哆嗦半天，愣是回不出話，胸口堵得發悶。
方老實趕緊插話打圓場：“勇軒！話不能這麼說，若雲好歹是你小姨子，孩子心思單純……”
“單純？”
周勇軒目光刀子似的剜在方老實臉上，
“爹，您管成天往姐夫家鑽，趁姐姐不在就搔首弄姿的閨女叫單純？這可不叫單純，這叫心思跑偏，素質欠費，臉皮厚度首接超標。方若雲那叫下賤，叫沒皮沒臉，叫飢不擇食。
您要是老糊塗分不清好賴，我不介意把話說得再首白些：方若雲那點小算盤打得全村都能聽見，就您二位還當她是朵白蓮花？真白蓮花清清白白，她是爛菜葉裹白蓮，裡外都透著算計，淤泥都得喊冤被她連累。”
方老實被懟得老臉漲紅，手裡的菸袋都拿不穩，吭哧半天才憋出：“勇軒，你、你這話太重了……”
“重？”周勇軒嗤笑，
“重就對了。我今天是來拔刺的，不是來繡花的。對付揣著壞心思的人，溫柔才是最大的浪費。您二老要是嫌刺耳，那往後更刺耳的話還在後頭。
我周勇軒的媳婦兒，我捧在手心都嫌不夠，你們倒好，在背後嚼舌根，明面兒上縱容閨女犯賤。您二位是當我死了，還是當若蘭好欺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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