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身避開周母的遮擋,長臂快如閃電,一拳砸在周老二鼻樑上。
溫熱的鼻血噴湧而出,順著周老二的下巴往下淌,染紅了衣襟。
“嗷嗚——!!”
周老二捂著鼻子痛得死去活來,眼淚混著鼻血往下掉,崩潰得首哼哼,“憑什麼啊!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!”
周父看得頭皮發麻,生怕真的打出事,衝上來死死拽住周勇軒的胳膊,拼命打圓場:“老大!收手!趕緊收手!是老二嘴賤不懂事,是他的錯!老二,快點給你大哥道歉!”
周老二委屈,捱打的明明是他,居然要他道歉,這世上還有天理嗎?
鼻樑痠痛得鑽心,大哥氣場凜冽,不留情面。
好漢不吃眼前虧,憋屈地咬著牙咕噥:“哥,我錯了。”
混亂稍稍平息。
方若蘭強忍笑意,裝作剛剛想起正事的樣子。
看向狼狽站在院裡的周家二老,疑惑開口:“爹孃,你們今天拎著這麼多被褥行李過來,是有什麼急事嗎?”
“爹孃,老二欺負你們首說,我讓勇軒揍他!”
金金和多多小肉手捏成拳頭:“揍他!揍他!”
周老二:虎落平陽被犬欺,牙都沒長齊的小孩子都敢衝他叫囂,世風日下,人心不古啊!
周父正要嚴肅說明來意。
周勇軒搶先截斷,高聲笑道:“我懂我懂。爹孃最疼兩個孫子,這是特意收拾了家裡的好東西,過來給金金多多送禮物的,老人家的心意我就收下了。”
“金金,多多,別愣著,趕緊把爺爺奶奶的‘禮物’抬進屋收好。”
兩個小傢伙知道爹爹是在護著孃親,應聲跑上前。
兄弟倆小手拽著沉甸甸的布包袱,一左一右,肉乎乎的小身子使勁發力,吭哧吭哧地把老兩口連夜收拾的被褥行李往屋裡拖。
周父哭笑不得,連忙擺手解釋:“不是……老大,不是禮物!我們是打算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!”
周勇軒再次打斷,樂呵搓搓手,“爹孃這是心疼孫子,特意過來給孩子們塞零花錢,長輩疼晚輩,天經地義。”
話音未落,他眼疾手快,目光鎖定周父胸口鼓鼓囊囊的衣兜。
都是當父子的,誰不知道誰,這是老爹藏錢的地方,貼身隱蔽,平日裡誰都摸不到。
不等周父反應過來,乾脆利落地把老爹攢了大半年的錢全掏了出來。
這錢被親爹捂得溫熱,皺巴巴的,是他省吃儉用攢下的全部家底。
“住手!你給我住手!”
周母急得跳腳,臉都白了,伸手瘋了似的去搶,“那是我的錢!你不許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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