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”
三聲敲門。
落在老宅破舊的木門上。
方若雲拉開大門。
瞧見門口站著的周勇軒,彎起眉眼:“勇軒哥,你怎麼大清早過來了?也沒提前說聲,我好提前去路口接你。”
方若雲眸光閃爍,痴痴盯著英俊瀟灑的周勇軒。
周勇軒翻個白眼:“大清早開門就撞見你,真是活見鬼,晦氣透頂。”
方若雲沒想到,自己滿心討好,換來的竟是這般首白的嫌棄。
她抓緊衣角,語氣帶著故作委屈的柔弱,試圖勾起他的惻隱:“勇軒哥,你怎麼這麼說話……我哪裡惹你不快了?”
周勇軒懶得跟她虛與委蛇,扛著行李側身跨進院子:
“這是我爹我孃的家,我回自家老宅,天經地義,再正常不過。倒是你,一個外姓外人,賴在我周家老宅不走,天天湊在我爹孃跟前晃悠,安的什麼心?”
“我……”
方若雲語塞,收斂眼底的算計,柔聲辯解,
“勇軒哥,你誤會我了。我是看伯父伯母年紀大了,最近身子不算利索,家裡沒人搭把手。我閒著也是閒著,就過來陪著二老,幫忙伺候老人,我和伯父伯母甚是投緣,相見如故呢。”
周勇軒不屑一顧:
“哦?這麼好心?無償伺候我周家老人,幹活受累不圖名不圖利,你可真廉價。放著自家清淨日子不過,上趕著來別人家當免費苦力,倒貼時間精力,天底下還有你這麼大方的人?”
方若雲腦子遲鈍,慣會自我感動,壓根沒聽出他話裡的諷刺,誤以為周勇軒是心疼她辛苦。
她心生歡喜,低下頭嬌羞溫婉道:“勇軒哥,我不累的。能幫二老分擔,能幫到你家裡,我心甘情願,你不用心疼我。”
周勇軒眼底嘲諷更濃:“我心疼你?你怕不是耳朵背,聽不清人話,就連腦子也進水發黴了?我心疼你這種上趕著貼冷屁股,攪和別人家日子的貨色?”
“我看你病得不輕,腦子不清爽,淨做些痴心妄想的糊塗事。”
周勇軒上下掃她一眼,眼神里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,“下次我帶金金的童子尿過來,專門給你洗洗腦子,保準給你治得明明白白,讓你認清自己的身份,別再整日痴心妄想。”
乖乖站在門檻邊的周金金,板著稚嫩的小臉,奶聲奶氣拒絕:“勿擾,謝謝。我童子尿很貴的,不治腦子壞掉的壞人!”
方若雲死死咬著下唇,臉頰火辣辣發燙。
堂屋的門匆匆推開,周家人快步走了出來。
幾人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院子裡那幾大包鼓鼓囊囊的被褥行李上,眼底亮起狂喜的光芒,連日來的心疼與憋屈消散。
昨日被周勇軒訛走錢,又丟人又破財,回去之後憋屈得整夜沒睡好,最心疼的就是這幾床攢了多年的棉花被褥,生怕周勇軒真的狠心扣下。
此刻看見行李完好無損送回來,周母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:
果然,到底是親生兒子,血濃於水,嘴上再硬,心裡還是惦記著他們這對老兩口,終究是捨不得真跟他們徹底撕破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