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母扒著周勇軒的胳膊,不顧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。
“老大!你是家裡長子!長兄如父!你弟弟遇到難處,你不幫他誰幫他?!”
話匣子開啟,周母帶著哭腔繼續說道:“你生意做得風生水起,手裡大把大把的錢掙著,五百塊對你來說就是零花錢!你能眼睜睜看著你親弟弟被人逼債,良心不痛嗎?!”
“是啊勇軒,都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,打斷骨頭連著筋,能幫就幫一把,別太絕情。”
“五百塊確實多,但你家底厚,咬咬牙就過去了,總不能讓自家兄弟在大喜日子栽大跟頭,淪為全村笑柄啊。”
賓客看熱鬧不嫌事大,為周老二說好話。
周父見眾人附和,越發得寸進尺:
“周勇軒,我和你娘養你一場,供你長大成人!如今家裡就這點難處,你若是袖手旁觀?就是不孝!傳出去別人都得戳你脊樑骨!”
周老二淚眼婆娑地抬頭,朝著大哥委屈哭訴:
“哥!我知道錯了!我也是沒辦法!我就想風風光光娶若雲進門,給周家留個後!你就當可憐可憐我,幫我這一次!往後我當牛做馬報答你!”
方若雲知道這錢老宅眾人還不上,能指望的還是周勇軒,楚楚可憐求情:
“勇軒哥,求求你幫幫我們吧,今日是我們的大喜日子,若是鬧得人盡皆知,我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。你向來心善,定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落得這般下場的。”
老宅眾人花樣百出賣慘,今天這筆錢必須讓大房出了,反正周勇軒是長子,有那麼多錢,給他們花花怎麼了?
周勇軒白了眼周母,用力掰開她糾纏的手指沒好氣地說道:
“長兄如父?我這個當大哥的,這些年替家裡填了多少窟窿,補貼了多少錢財,全村人都看在眼裡。”
“老二想娶媳婦傳宗接代,是他自己的執念,不是我大房的義務!三百塊地高利貸,是他自己簽字畫押借的,跟我沒關係!”
“我風吹日曬掙來的血汗錢,是給我媳婦兒兒子安穩度日的底氣,不是用來給我弟弟風流快活買單的冤大頭!”
周母捂著胸口,氣急敗壞:“你這是不孝!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冷血的東西!”
周勇軒叉腰回懟:
“我不孝?我每月按時給家裡打生活費,逢年過節從不落空,二老的衣食住行,大半都是我置辦的。反觀我親愛的二弟,成家多年,從未給家裡掙過半分臉面,反倒不斷闖禍,你們偏心至此,還要我盡孝兜底?”
方若蘭拉住周勇軒的手腕,給他溫暖:
“娘,爹,做人憑良心,做事講規矩。”
“你們偏向若雲和老二,生怕我們佔了半點便宜。如今出了高利貸的爛攤子,轉眼就成了全家的事,要我們大房出錢兜底?天底下沒有這麼雙標的道理。”
周母蠻不講理地耍橫:“那是家裡的事!一家人不分你我!你是周家大兒媳,就得擔起這份責任!嫁進周家的門,周家的事你就躲不開!”
“一家人不分你我?”
方若蘭挑眉,笑意更冷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