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。
村長林衛國扛著鋤頭從田裡回來,褲腿上糊滿黃泥巴,跨進院門把鋤頭往牆根靠,使勁拍著褲腿上的泥點子。
全村誰不知道,他家福寶是遠近聞名的天生福娃,只要踏出家門,就從來沒有空手回來的道理。
林衛國搓著沾滿泥土的大手,腳步都輕快幾分:
“福寶!我的乖閨女,快跟爹嘮嘮,今天又淘著啥好物件回來了?爹不挑嘴,打不著野雞野兔,摸兩把鳥蛋,挖點野蘑菇回來也行!咱家福寶出門,哪有空手而歸的理!”
板凳上的林福寶蔫頭耷腦蜷成一團。
往日里亮晶晶的大眼睛灰濛濛的。
碎花褂子沾滿幹泥。
聽見親爹的問話,她鼻子酸澀,小嘴往下癟得老高,眼眶的眼淚說來就來,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爹,我今天…… 啥都沒撿到。”
林福寶吸了吸通紅的鼻子:“我路上走著走著,腳滑摔了個屁股墩,褲子全都弄髒了。最倒黴的是…… 我正張大嘴喘氣呢,鳥屎‘啪嗒’一下,首接掉我嘴裡了!”
“噗 —— 咳咳咳!!”
林衛國剛端起粗瓷大碗灌進去的涼茶,全噴了出來,順著下巴脖子嘩嘩往下淌。
他慌忙把碗往石桌上擱著,顧不上擦臉上的茶水:“你、你說啥?!鳥屎掉嘴裡了?!”
圍著蔫巴巴的林福寶繞了整整兩圈,眉頭擰成大疙瘩。
“從小到大,別說吃鳥屎了,鳥毛都沒往你身上落過一根!你今天到底是撞了哪門子的邪晦氣啊!”
林母聽見動靜,快步走出來。
看見閨女滿身泥的可憐模樣,心揪成一團,心疼得不行。
把將林福寶摟進懷裡,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順氣,指尖替她擦去臉上混著泥土的眼淚。
“哎喲我的乖寶,不哭不哭,咱不難受了啊。”
她瞪了眼旁邊咋咋呼呼的林衛國:“你嚷嚷那麼大聲幹什麼!嚇著孩子了!”
林衛國被媳婦懟得縮了縮脖子,悻悻閉了嘴。
林母低頭繼續柔聲安撫懷裡的閨女:“就是個意外,純粹趕巧罷了!咱福寶是什麼命格?天生帶著滿身福氣,這點小小的晦氣,壓不住你的,睡一覺明天就全都好了!”
十里八鄉誰不曉得林家福寶的本事,上山能逮野味,下河能摸魚蝦,走路都能撿到野果子,日子順遂得叫旁人羨慕。
林衛國緩過神,蹲到閨女面前:
“嗨,這能算多大的事!小孩子在外頭跑,磕磕碰碰摔跤再正常不過。保不齊就是今天時辰不對,撞上壞運氣了。說不定明天出門,首接逮住大野兔,把今天這份晦氣,通通給補回來!”
任憑爹孃輪番哄勸,林福寶胸口堵著的憋屈也沒有消散。
以前每回,她湊到方若蘭身邊,好運就全都歸她,倒黴糟心的破事,通通都落到方若蘭頭上。
!了來過反,天今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