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意。”
趙遠勝理首氣壯,把臉埋進她頸窩裡,熱乎乎的氣息噴在她皮膚上,
“挨媳婦兒欺負,這不是福氣是什麼?其他人想挨還挨不上呢,排隊都輪不著。”
方若蘭被他這通歪理邪說氣笑了,抬手輕拍他的後腦勺:“嘴皮子這麼利索,剛才誰讓我別憐惜的?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
趙遠勝從她頸窩裡抬起頭,認真地看著她,
“剛才那是讓媳婦兒高興,現在這個是哄媳婦兒高興。兩回事。我這個人最講道理了,該軟的時候軟,該硬的時候硬。”
方若蘭挑眉:“你再說一遍?”
“我說——”
趙遠勝翻身,兩人位置瞬間顛倒,他撐在她上方,胳膊肘支在炕上,低頭看她,額髮垂下來遮住半邊眉毛,喉結滾了滾,笑了。
“媳婦兒,我剛才說錯了。你欺負完了,該我伺候了。”
方若蘭沒來得及說話,他又俯下來,吻得又重又慢,像在品什麼好東西,捨不得一口吃完似的。
炕裡頭的小初心被吵醒了,哼哼唧唧地哭了兩聲,小腳丫蹬開包被,露出兩條藕節似的小短腿。
方若蘭推開趙遠勝,翻身去抱閨女。
趙遠勝老老實實退到炕尾,抱著膝蓋蹲著,眼巴巴看著娘倆。
“閨女醒了?是不是餓了?我去給你衝奶粉?”
“不用,你消停待著就行了。端盆溫水來,我給初心擦擦屁股,尿了。”
趙遠勝跳下炕,光著腳丫子就往外跑,跑到門口又折回來,彎腰撿起地上的鞋穿上。
他媳婦兒說了,光腳踩地會著涼,著涼了傳染給閨女。
他現在可注意了。
方若蘭看著他慌里慌張又小心翼翼的德行,低頭親了親小初心的額頭。
“閨女,你爹是個傻子。”
小初心咧著沒牙的嘴笑,口水流了一腮幫子。
“傻人有傻福。”方若蘭拿帕子給她擦口水,嘴角翹著,“你娘我福氣大著呢。”
趙遠勝端著水盆回來,聽見這句話,耳朵又紅了,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他蹲在炕邊,老老實實地給小初心洗屁股換尿布。
小初心打了個奶嗝,又睡了。
方若蘭把閨女放在炕最裡頭,扯過被子蓋住自己,趙遠勝老老實實縮在被窩另一頭,不敢靠太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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