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耀祖身後西位德華姐姐齊刷刷點頭，衝著周家人叉腰瞪眼。
“就是！五百都便宜他們了！”
“蘭蘭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他們周家賠得起嗎？”
“什麼賠不起，我看賣房子賣地也得賠！”
“少廢話，給錢！”
周老太氣得手抖，捂著心口：“你、你們方家別欺人太甚！”
方耀祖不搭腔，指著周家院子裡的老母雞：
“不給也行，那就拿東西抵。我看那幾只雞挺肥的……”
“家裡的豬也不錯……“
“棉被我也不嫌棄……“
周老大和周老三本來還在旁邊看熱鬧，聽說要抓雞，急了。
周老大趕緊出來打圓場：“耀祖兄弟！有話好說！錢的事咱們商量商量！”
方耀祖眼皮都沒抬：“商量什麼？我給過機會了。要麼五百，要麼警察局。你選。”
周老三還想和稀泥：“你看，都是鄰居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，鬧到警察局多不好……”
“鄰居？”
方耀祖終於正眼瞧他，嗤笑，
“周家二房的閨女推我閨女下河的時候，怎麼不想想是鄰居？你倆剛才站旁邊看熱鬧的時候，怎麼不想想是鄰居？現在跟我說鄰居？周老三，你臉皮夠厚的啊，拿去糊牆都能省半袋水泥。”
周老三噎得臉通紅，張了張嘴，沒憋出反駁的話。
周老爺子最要面子，眼看著院子裡圍過來的鄰居越來越多，指指點點的，他老臉掛不住，狠狠跺了跺腳，衝周老太吼道：“給他！給他！五百！就當打發叫花子了！”
周老太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，哆哆嗦嗦從褲腰帶裡摸出錢，數了又數，抽了五張出來，遞過去的時候手都在抖，活像在割自己的肉。
方耀祖接過錢，當面數清楚後首接揣進兜裡，笑得露出八顆大白牙：“周叔大氣！我就說嘛，周家不是不講理的人家。”
周老太咬著後槽牙，恨恨地瞪向縮在牆角的周柔月，滿肚子火正愁沒處撒，嘴皮子剛動——
方若蘭忽然往前蹦了一步，奶聲奶氣地開口：“周奶奶，柔月姐姐之前還給了我三十塊錢呢，說是給我買糖吃的。我本來不想要的，可她非要塞給我……”
小姑娘歪著腦袋，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，表情無辜得能掐出水來，兩隻小手絞在身前，活脫脫一朵開在廢墟里的小白蓮花：
“我是個善良的人，不忍心姐姐傷心，就收下啦。”
周老太猛地扭頭，死死盯住周柔月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你——偷我的錢？！”
周柔月嚇得哆嗦，趕緊往她爹身後躲：“奶、奶奶！我沒有！那是、那是她自己……”
“她什麼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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