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他的腰間，然後裝作什麼也沒看見地移開視線。
你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臥室。
K?nig點了三次頭，每一下都很用力，面罩都跟著動了。
“Yes.” （“好的。”）
“Of course.” （“當然。”）
“Yes.” （“好。”）
你走進臥室，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心跳聲大得像有人在耳邊敲鼓。
你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浴巾歪了，開衫滑到了一邊，露出大半邊肩膀，鎖骨窩裡還汪著一滴水。
你的腿很白很長，從浴巾下襬一首露到腳踝，小腿上還掛著沒幹的水珠，夏天的夜裡熱，你的皮膚泛著薄薄的粉。
你想起他看你的那一眼，不到一秒。然後他立刻轉過去了。
你耳朵紅了。
你捂住臉，不知道該嘆氣還是想罵人。
夏夜的出租屋裡，你坐在臥室地板上，聽著門外一個兩米多高、看上去比起正規軍人更像是個悍匪的男人坐在你的小沙發上，客廳裡安靜得幾乎聽不到他的呼吸聲。
你換了睡衣。
一條吊帶睡裙，你在網上買的打折貨，奶白色的，但很薄很軟，十分對得起它的價錢。
並非不想穿更嚴實一點的衣服，但……外面那個體格，你穿什麼都沒用吧。何況你的衣櫃裡本就是各種裙子堆積如山，再在這裡浪費一點時間，你怕外面的人進來把你崩了。
裙襬剛到膝蓋上方，你覺得熱，不是很想穿太多，但想起外面還有個男人，又在外面套了一件長款的薄針織開衫，沒扣扣子，就那麼敞著。
睡裙的吊帶在開衫的領口裡若隱若現，你走路的時候裙襬輕輕晃，開衫的下襬也跟著晃。
你沒細想這一幕在別人看來是什麼樣子，你之前在自己的地盤從來不用顧及這些。
至於現在，你只是覺得，這樣不會太暴露，也不會太熱。
再開啟臥室門的時候，K?nig還坐在沙發上，姿勢和你離開時一模一樣，聽到門響，他立刻看過來。
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——吊帶睡裙，薄開衫，頭髮還是溼的，一縷一縷垂在肩膀上，有幾縷落在鎖骨上，黏在皮膚上。
你沒在睡裙裡穿內衣，它自帶胸墊，可夏天的面料太薄，你走得快了，胸口有很輕的晃動。
他又移開了視線。
這一次移得更快，幾乎是彈開的。罩在頭上的面料有了一些偏移，你看見了他第一次露出了一點的脖頸也有了一些淺淡的紅色。
你走進廚房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喝了半杯，又倒了另一杯，端到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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