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聲在等待中停了。
浴室門被開啟,然後安靜了一下,接著是你拖鞋踩在走廊地板上逐漸走近的聲響。
動靜很輕,一下一下的,越來越近。
你從走廊盡頭走出來。
熱水把你的皮膚蒸透了,蒼白了一下午的臉色終於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,從臉頰蔓延到耳根,連帶著脖頸的皮膚都透著粉色。
你的嘴唇被水汽潤過,比平時更飽滿了一些。
頭髮溼透了,你沒管它們,任由它們一縷一縷地貼在肩膀上、鎖骨上、背上,髮尾末梢還在往下滴著水。
你穿著一條新的奶油色的睡裙,有個泡泡袖,領口周圍有一圈細密的荷葉花邊,軟軟地貼著鎖骨,像奶油裱花一樣精緻。
裙襬過膝,真絲的面料薄而垂,順著身體流下去,在腰那裡輕輕收攏,在胸口那裡淺淺地覆蓋著。
布料太軟了,在你走動的時候它們甚至會貼著皮膚微微晃動,又隨著你的呼吸一起一伏。
你現在簡首像一個等著被照顧的可愛娃娃。
而你對此毫無察覺、全然不知。
水珠從你的髮尾滴下來。
落在鎖骨的小窩裡,積了一小片,又在你走動時,順著皮膚落了下來,然後順著胸口的弧度往下滑……
裙子的面料被水洇溼了一小片,奶油色變成了更深一點的米色,貼在了你的皮膚上,透出底下的一點淡淡的白粉。
你沒察覺到有人在隱晦地注視你。
因為你走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,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。
於是你走到了冰箱旁邊,開啟冰箱門從裡面拿出了剛才那瓶你沒喝完的氣泡水。
冷氣刺激地你微微抖了一下,你沒在意,仰頭喝氣泡水時,你頸側的線條被拉長了。
在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視下,你的喉間隨著氣泡水的下嚥而起伏顫動著。
與他們相比,你是如此的…白皙、稚嫩、脆弱卻富有生命力——
你不知道客廳裡你這副模樣在他們的眼中是什麼樣。
也不知道有人在水滴滑進你領口的時候,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,指節泛白;不知道有人的指甲在手心處壓出了月牙,移開的視線是他最後的剋制……可你嚥下氣泡水的聲音卻在敲打他的耳膜。
你竟對他們如此不設防。
如同溫順的食草動物在對兇猛的食肉動物們攤開它柔軟的肚皮。
客廳的氣氛更加沉悶,但你毫無所覺。
你只是覺得頭髮溼著不舒服。
Zimo從玄關處走過來了,他剛在那裡觀察了會兒外面另外幾戶人家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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