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摸著孫女枯黃的額髮，笑容苦澀。
林小滿垂眸，王朝到了末路，後面軍閥西起，時局會更加混亂。
整個廚房一股藥味瀰漫，小姑娘趴在奶奶的胳膊上，好奇的偷看痛苦表情喝藥的林小滿，又看看面無表情喝藥的石頭幾人。
“奶，為什麼哥哥他們不怕苦，但姨姨怕，你不是說大人不怕苦嗎？”
一口氣喝完驅寒藥，靈魂出竅的林小滿扭曲的表情僵住。
掏出一個袋子對她招招手，小女孩往奶奶後面躲了躲。
林小滿給幾個小孩分了一塊糖，起身給大娘拿了兩塊，溫柔的彎腰和小女孩說。
“那是哥哥們勇敢，妹妹勇敢嗎？”
“勇敢，我還會抓蟲子餵雞。”
小女孩靦腆的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大娘道謝，把糖喂到孫女嘴裡。
突然炸響的雷聲嚇得林小滿把嘴裡的糖吞了下去。
“喔！”
“姐姐，不對勁。”
小溪站在門框處看牛棚裡躁動不安，一首撞門的騾子。
雞窩裡的雞也跑出來在院子裡橫飛亂竄。
林小滿遠眺後山，隱約看見一條長龍往下滾。
瞳孔顫動，那哪是長龍，那是呼嘯而來的洪水。
“快跑，有洪水！”
林小滿跑到外面大聲提醒，村裡聽到的人走出來。
洪水來的很快，渾濁的水裡卷著被沖斷的樹打旋。
林小滿抱著樹，懷裡護著兩個孩子。
跑得匆忙，洪水來的時候根本找不到方向，她抓到樹，在水裡撈到木頭和大娘家的春芽。
遠處飄過來一個木板，上面趴著一個女人，她懷裡也抱著一個孩子，不大，看起來一兩歲的樣子，她艱難的護著孩子。
林小滿於心不忍，她所在的樹很粗，多她一個也能撐得住。
“你往這邊推！”
大口喘著粗氣的女人慘白著一張臉，聽到林小滿的聲音，絕望的眼裡爆發出希望，她咬緊牙關推著木板往林小滿那邊遊。
“你們兩個抱穩，姐姐去拉她一下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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