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就撿地上掉下來的野果，晚上就和娘擠在一起。
娘不吃她撿的東西，她以為是不喜歡她找到的東西，隔天走很遠找新的東西吃。
過了兩天，娘變大了，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蟲子。
她撿了又爬上來很多，後面皮膚破裂，流出膿水。
愣了很久的她腦海裡記起奶奶說過的字。
死
死是什麼呢？
死是她娘不會再偷偷給她喂一口很甜的紅薯塊，不會再冷得人發抖的晚上抱住她，也不會再給她梳頭髮。
聽村子裡的老人閒聊說過，人要入土才能為安，她挖了一天，才挖了一個坑把她娘埋了。
她沒地方去，回了家。
家裡多了一個陌生的女人，看見她嫌棄的捂鼻子，讓她走遠點。
她爹唯命是從，把她趕出門。
柴房裡有細弱的哭聲，是她的弟弟，躺在柴火垛上，有點醜，皺皺巴巴的，像是她在洞裡抓的沒毛小老鼠。
她把他抱走了，他一首哭，她在村子裡轉來轉去。
最後有人看不下去，給了她們一碗粥。
靠村裡人的接濟，她帶著弟弟磕磕絆絆的長大。
她長相隨娘，五官秀氣。她爹被後孃說動，想把她賣給能當她當爺爺的地主老爺當小妾。
她不願意，但還是晚上睡覺時被捆著帶走。
聽完的林小滿半天沒說話，其實這種情況她看過不止一例。
“你回去了想做什麼？”
禾苗握著碗，聲音很小，但堅定。
“帶我弟弟走。”
把她賣了，她弟弟應該也會被送到想要兒子的人家去。
那是她娘留給她的唯一親人了。
等到夜深人靜，村子裡沒一盞燈光，她們進了村。
柵欄外面，禾苗伸過縫隙，幾下就開了門。
屋子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沒有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飄過來。
堂屋的門沒鎖，禾苗心生不妙，推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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