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燃這輩子最恨兩件事,一是被人說矮,二是被人看不起。
趙秀蘭剛才那番話,精準踩中他兩個雷區。
他臉漲得通紅,額角青筋都爆出來了,扭頭衝經理劈頭蓋臉地吼:“保安呢?你們餐廳的保安都死哪去了?怎麼還不把這些窮逼趕出去?你信不信我投訴你?我一個電話,讓你們店從點評榜單上消失信不信?”
經理這會兒後背溼了一大片,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他一邊掏手帕擦汗一邊賠笑:“周先生您冷靜一下,這幾位客人確實有預約的,是來用餐的......”
周燃臉色變了一下。
就那麼一下。
他眼神閃了閃,很快又梗著脖子找補回來,聲音比剛才還大:“預約?你們這兒什麼時候檔次這麼低了,什麼客人都接待?你看看他們穿的什麼,啊?菜市場買菜的大媽都比他們體面!”
趙秀蘭一聽這話不樂意了:“哎你這小夥子怎麼說話的?我穿什麼關你屁事?吃你家大米了?”
周燃不理她,指著劉小雨衝經理嚷嚷:“你知不知道她一進來就找我簽名?就在門口,直接衝我要簽名!你們家餐廳的客人怎麼可能找我簽名?這絕對是跟蹤我來的私生飯!我告訴你,這件事不給我一個交代,沒完!”
他說得底氣十足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經理臉上了。
經理心裡叫苦不迭,兩邊都不敢得罪。
他偷眼看了看凌霄這一家子——說實話,穿得確實不怎麼樣。
可問題是,這桌客人是應子瑜親自帶進來的。
應子瑜是什麼人?應家的人。
這家餐廳說起來是高階連鎖,其實背後的大股東就是應家的產業。
應子瑜親自領進來的人,別說是穿得樸素,就是光著腳進來,他也不敢往外趕。
可週燃也不好惹。頂流男星,粉絲幾千萬,真鬧起來,他一個小經理兜不住。
經理腦子轉了轉,小心翼翼地提了個建議:“周先生,要不咱們還是查一下監控吧?監控一調出來,事情就清楚了,對大家都公平,您說是不是?”
真要是小姑娘偷拍了,該道歉道歉,該賠償賠償,也算給周燃一個交代。
要不是,那更好辦,周燃自己理虧,也鬧不起來。
誰知道周燃一聽這話更炸了。
“查監控?有什麼好看的?哪有那麼巧的事?我剛從洗手間出來她手機就對著我,方向角度都對得上,不是偷拍是什麼?”
他把墨鏡往桌上一拍,食指差點戳到經理鼻子上,“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幹了。放任私生飯騷擾我也就算了,還看著他們一家子蠻不講理地侮辱我的形象,你一個經理就這麼處理問題的?”
他越說越來勁,抬手又指向凌霄,手指頭轉了個圈又指回經理:“你們等著,有一個算一個,我通通告到你們傾家蕩產!還有你——”
他最後指著劉小雨,一字一頓地說:“小妹妹,你現在道歉還來得及。等律師函到了你家裡,你爸媽可別哭著來求我。”
劉小雨嚇得往後縮了縮,眼圈又紅了,但她咬著嘴唇沒哭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