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小軍揶揄道：“媽，薇薇的意思是讓你重新找一個。劉叔我也見過，人長得黢黑，矮胖矮胖的，往那兒一站跟個醬缸似的，你就不想換個賞心悅目點的？”
趙秀蘭難得沒有炸毛：“你劉叔那個人其實還好。雖說長得不咋地，人也悶了點，但這些年對我也算湊合。我一有錢就把人給踹了，那也太那個了，街坊鄰居不得戳我脊樑骨？”
再說了，我都這麼大歲數了，還折騰那麼多幹什麼呀。只要他不作妖，安安分分的，我就是跟他過完這輩子又能怎麼樣呢。”
凌薇聽完這番話，倒是對她媽刮目相看了幾分。
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方小軍，心想讓她重新再找個男人，她也做不到。
日子再苦，身邊這個人總是知冷知熱的，換了別人，她連覺都睡不踏實。
車窗外的高樓漸漸多了起來，應子瑜把車拐進一條繁華的商業街，停在了“天恆廣場”的地下停車場。
凌薇抬頭一看那金碧輝煌的入口和兩側林立的奢侈品牌旗艦店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以前跑網約車的時候路過這兒，連門都不敢進，裡面隨便一件衣服都頂她一個好幾個月跑車的收入。
“這兒賣的可都是大牌，”凌薇有點侷促地說，“咱穿成這樣進去逛，怕又要被人瞧不起了。”
趙秀蘭仰頭看著那閃閃發光的商場大門，嘴巴張得老大：“這麼大的商場啊？這從頭逛到尾，腳不得走軟了？”
應子瑜停好車，繞過來替她們拉開車門，聽了這話微微一笑：“阿姨您放心，不用您走路，我來安排。”
他掏出手機發了條訊息，然後領著眾人徑直走向VIP專屬電梯，刷了卡，電梯平穩上行，直達頂樓的貴賓室。
貴賓室的門一推開，趙秀蘭的眼睛就直了。
商場裡還有這種地方呢？比她在電視上見過的總統套房還氣派。
真皮沙發寬大得能當床躺，水晶茶几上已經擺好了熱茶和精緻的點心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應子瑜把凌霄請到沙發主位上坐下，然後對守在門口的樓層經理點了點頭。
不一會兒，各大品牌的店長親自推著一排排移動衣架魚貫而入，當季最新款從Chanel到Dior，從Hers到Louis Vuitton，整整齊齊地列隊排開，像是在接受檢閱。
一個穿著黑色套裙的女經理彎腰遞上產品目錄，恭敬地問應子瑜：“應先生，所有品牌的當季新款都在這兒了，請問先從哪位開始試？”
應子瑜看了一眼凌霄，等待著她的示意。
凌霄抬頭對一家人說：“都去挑幾件自己喜歡的試試，不夠讓他們再拿就是了。”
劉小雨第一個行動，她早就看中了幾件，抱起來就往更衣室跑。
沒一會兒就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連衣裙走出來，在眾人面前轉了個圈，有點不好意思地問：“怎麼樣？這件好看嗎？”
凌薇頻頻點頭，眼眶卻悄悄紅了一點。
怎麼不好看，這可是大牌貨，面料和剪裁一看就是高階貨，穿在女兒身上哪哪都服帖。
她想起以前總是在拼多多上給小雨買便宜衣服，有時候洗兩水就變形起球，小雨從來沒嫌棄過，她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，趕緊低頭假裝喝茶，把那股酸澀嚥了回去。
趙秀蘭在旁邊端詳了一會兒，不滿意地搖搖頭：“這顏色也太素了，你年紀輕輕的多穿點鮮豔的嘛，老氣橫秋的像什麼話。”
說著她就自己上手，在衣架間翻找起來，挑了好幾件紅的粉的黃的往劉小雨懷裡塞，“試試這些，小姑娘就該穿得鮮鮮亮亮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