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不用你這個後生操心了。”
傅珩臉色微微一僵,還想再說什麼,顧長銘趕緊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,搶在前頭打起了圓場:“淩小姐您別多心,我們不是那個意思。只要您不怪我們辦事不力就行了,我們坐等您的好訊息。不過話說回來——”
他話鋒一轉,試探道:“我先前從中醫院和農學院找了幾個博士生,都是這方面的精英,專業底子紮實得很。要不這樣,讓他們幾個跟著您一塊兒上山去看看,具體是需要什麼樣的環境才能種植回春草。萬一這事兒不成,還能讓他們幫著研究研究,看看哪裡的環境跟那兒相似,也好有個後手準備不是?”
凌霄意味深長地看了顧長銘一眼。
這老頭話說得滴水不漏,但意思她聽得很明白。
還是信不過她,覺得她搞不定那個老道士。
不過她也懶得計較,有沒有後手對她來說都一樣,那座山她勢在必得。
“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顧長銘如蒙大赦,趕緊掏出手機聯絡那幾個博士生,讓他們明天一早到觀瀾壹號門口集合。
傅珩坐在旁邊,嘴角抿成一條線:“我也去。老師年紀大了不方便爬山,我代表實驗室去,有什麼情況也好當場跟淩小姐溝通。”
他有些不服氣,“我也想親眼看看,淩小姐是怎麼說服那位油鹽不進的老觀主的。”
次日一早,傅珩領著兩個年輕人,在觀瀾生態城外頭的咖啡廳等著跟凌霄匯合。
跟他一起來的,一個女孩叫洛溪微,中醫院博士,家裡開著醫藥公司,是個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千金大小姐。
她今天穿了身藕粉色的專業登山衝鋒衣,腳上蹬著防滑登山鞋,頭髮利落地紮成高馬尾,看起來又颯又美。
另一個男孩叫章程,農學院博士,是顧長銘手底下最年輕的植物學研究員。
他穿了件深綠色戶外夾克,背上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揹包,手裡還拎著土壤取樣箱,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,活像個移動的裝備庫。
三人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坐下,洛溪微點了杯美式,一邊攪著咖啡一邊好奇地往窗外張望。
觀瀾生態城的大門就在馬路對面。
“師兄,這位大佬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?能住得起這種地方,怕是來頭不小吧?”
傅珩端起自己的冰美式喝了一口,“等會兒你見了就知道了。”
洛溪微感覺到了,師兄似乎不太喜歡這個大佬。
等咖啡喝到一半,玻璃門被推開,凌霄走了進來。
她掃了一眼咖啡廳,看見三個穿得跟要去登珠峰似的人坐在角落裡,便徑直走了過去。
洛溪微滿臉期待地往她身後看了好幾眼,確定再沒有別人了,才不可置信地重新把目光落在面前這個女孩身上。
凌霄就穿了件最普通的白色棉T恤,一條寬鬆的牛仔褲,腳上趿拉著一雙平底帆布鞋。
她手裡還拿著一個保溫杯,整個人看著不像是去爬兩千米野山的,倒像是下樓遛彎順路買個早飯。
洛溪在微信上問傅珩:“師兄,你確定我們沒找錯人?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特別厲害的大人物?她穿帆布鞋去爬山?那可是兩千米的野山,路都沒修過!她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