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薇拿起筷子,夾了一個蝦餃,咬了一口。蝦仁彈牙,皮薄如紙,比她在外面餐館吃過的所有蝦餃都好吃。
她又喝了一口小米粥,粥裡放了枸杞和紅棗,甜絲絲的,溫度剛剛好。
她低頭看著這碗粥,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昨天早上她還在那個轉不開身的老破小廚房裡給一家人煮掛麵,今天早上坐在價值上億的豪宅裡,有人叫她大小姐,有人問她早餐想吃什麼,她連筷子都不知道該往哪個碟子裡伸了。
應子瑜把消完紅點的手機還給凌霄,直起身子對凌薇禮貌地笑了笑,說姐姐慢用,就退到一邊跟孟川低聲交代今天的採購清單去了。
凌薇看著妹妹,她正拿著勺子舀了一口粥,吹了兩下,若無其事地送進嘴裡,好像面前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。
凌薇悶頭吃了兩個蝦餃,又喝了幾口粥,慢慢緩過神來,開始接受面前這一切確實是真實發生的事了。
她抬頭看向凌霄。
“霄霄,今天你有什麼安排?”凌薇問。
凌霄把勺子擱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我沒什麼安排。姐你呢?”
“我的車昨晚被拖走了,網約車也跑不成了。中午得去車站接媽,她坐最早那班車過來,大概十一點到。我本來想著接完媽去菜市場買點菜,回來給你們做頓好的......”
她說到這兒,目光掃過旁邊正在擦拭酒櫃的傭人,聲音慢慢低下去,“現在看來,好像不用我做了。”
她頓了頓,往凌霄那邊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問:“霄霄,這些人......都是咱家的保姆嗎?這麼大陣仗,一個月得花多少錢啊?”
凌霄掃了一眼客廳裡各司其職的傭人:“不只是保姆吧,還有園丁。廚師。司機。管家。多少錢我還真不知道,都是應子瑜安排的。”
凌薇的眉毛擰成一團:“小應啊?他不就是你的司機嗎?他還管這些?”
凌霄想了想該怎麼跟凌薇解釋應子瑜的身份。
說他是司機吧,他確實天天開車。
說他是管家吧,家裡已經有了孟川。
說他是應家派來的跟班,好像也不太準確,這種角色,在修仙界一般都稱為“貼身一等女使”。
她忽然想起一個詞,覺得這個說法凌薇應該能聽得懂:“也算司機吧,不過他更像是我的生活助理。什麼事都管的那種。”
凌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又問:“那他一個月工資得開多少啊?這麼能幹的人,工資肯定不低吧?”
凌霄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表情帶了點似笑非笑:“他?我不給他開工資。”
“啊?”凌薇徹底糊塗了。
凌霄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:“我不僅不用給他開工資,家裡這些人的工資還得他出。所以你不用心疼錢,想買什麼就買,想吃什麼就讓廚房做,不用替我省,也不用替小應省。”
凌薇張著嘴,腦子裡的問號越堆越多。
不給司機開工資,司機還倒貼錢請保姆?這什麼邏輯?她活了四十年,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僱人方式。
凌霄看她姐那副完全轉不過彎來的表情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:“你慢慢習慣就好了。當你有價值的時候,自然有的是人排著隊想巴結你。行了,接媽的事讓司機去就行,你吃完飯去看看小雨和小宇醒了沒,問問他們中午想吃什麼,讓廚房提前準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