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陽臉上露出幾分凝重。
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緩緩道:“弟子這些年為了張若旗的事,也費了不少功夫。弟子曾做法出神,去過望鄉臺和鬼門關尋找過他的生魂,可兩邊都找不到。後來弟子又試過喊魂,張家的人也叫了,弟子也幫著叫了,可那魂就是沒有半點反應。”
凌霄:“依你所見,他的魂魄應當在何處?”
“弟子懷疑,他恐怕是被拘魂了。像張若旗這種身體未死、魂魄卻離體的人,道家稱之為生魂。
人一旦成了這副模樣,生魂就會在望鄉臺或者鬼門關外遊蕩,等著親人喊魂,只要叫得對,魂魄自然就回來了。
弟子正是在做法失敗之後,才親自去了那兩個地方,可那兩處都沒有他的蹤影。
後來弟子替他算命,隱約窺見一處極黑極暗之地,西周全是人,擠擠挨挨的,那地方不是鬼門關,也不是望鄉臺,倒像是,倒像是活人聚集之所。”
這生魂出入陰間,本來極傷肉身,雲陽為了找他也折損了不少修為。
“但弟子敢肯定,張若旗的魂還在,因為他的肉身十年未死,若魂飛魄散,肉身早就該化成一把灰了。
像他這種功德加身的人,魂魄對很多邪修來說就是天大的補品,能助他們修行,甚至能煉成煞鬼供其驅策。”
常青的臉色己經白透了。
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,才壓住那股從心底裡冒上來的寒氣。
張家滿門都是槍林彈雨裡滾過來的人,受人尊敬的同時也樹了無數敵。
大哥當年在中東做的事,動的不是一兩個軍閥的蛋糕。
如果有人打主意打到了他哥的魂魄上,那他哥這十年到底在什麼地方,他連想都不敢往下想。
凌霄:“行了,這事兒我大概知道了。明日你領路,我們去張家看看。”
第二天一早,凌霄便準備動身去京城。傅珩在道觀門口攔住了她,一臉焦急:“淩小姐,您走了,回春草的事怎麼辦?我們到底在哪裡種,怎麼種,您總得給個章程吧。”
雲陽老道從後面踱出來,捋著鬍鬚掃了傅珩幾人一眼,湊到凌霄耳邊低聲問:“師父,這幾位是您的外門弟子嗎?”
凌霄搖了搖頭:“不是,暫時只能算手下。”
話音剛落,章程猛地舉起手:“我我我!淩小姐,我可以做您的外門弟子嗎?我特別能吃苦,種地、取樣、寫報告都行!”
他自從昨天見識了那場雷暴,回去一夜沒睡,把從小到大看過的所有修仙小說都從腦子裡過了一遍,越琢磨越覺得這是天大的機緣。
現在聽說可以當外門弟子,整個人都燃起來了。
凌霄看了他一眼,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常生:“你們先聽他安排。至於你當外門弟子的事,看你後面的表現。”
洛溪微一聽這話差點嗆到。
她不可置信地瞪著凌霄,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跟土豆一樣的小道童:“淩小姐,您確定沒有搞錯嗎?讓我們幾個博士生聽一個小孩子指揮?”
雲陽老道不愛聽了:“誰說我們常生小了?我們常生只是剛學會化形而己。再說了,這麼小才可愛嘛,長大了就不可愛了。而且論年紀,他都能當你爺爺的爺爺了。”
常生撓了撓後腦勺,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:“師尊、師父、師兄放心,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!”
洛溪微翻了個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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