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為句句戳中要害，他才一時之間，連反駁的話都找不到。
劉華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。
凌薇什麼貨色？一個從鄉下跑出來的土包子，才過了幾天好日子，就敢騎到他頭上撒野了？
他活了六十多年，還從沒被一個女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。
這口氣要是忍了，以後他在凌薇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？
他掏出手機給劉小雨發了條訊息，讓她自己先打車回家。
發完，抬眼瞅著凌薇走遠的背影，咬了咬牙，跟了上去。
一路跟著凌薇拐過兩條街，到了路邊的停車區。
一輛鮮紅色的保時捷停在那兒，幾個年輕人正圍著車拍照，嘴裡嘖嘖稱讚。
他快步追上去，從凌薇身後狠狠拽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你剛才什麼意思？”
凌薇被拽得一個趔趄，回頭看見是他，眉頭皺得死緊：“字面意思。怎麼，聽不懂？”
“我啃老關你屁事？”劉華咬著牙，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，“就算我啃老，也比你有資本！你個鄉下來的農村妹，懂個屁？我警告你，剛才那些話你要是敢在小雨面前提一個字，你就死定了！”
凌薇嗤笑一聲，甩開他的手：“怎麼，敢做不敢當？劉華，你是不是以為全世界都得圍著你轉？只許你對我指指點點，我說幾句實話你就急了？原來你也知道實話難聽啊？”
這些話，婚後他天天掛在嘴邊，可從來沒考慮過她的感受。
劉華被懟得臉漲成豬肝色，腦門青筋暴起。
他抬手就狠狠推了凌薇一把。
凌薇沒防備，踉蹌著往後倒去。
“哎你幹什麼！” 旁邊幾個拍照的年輕人眼疾手快，一個高個子女生伸手扶住了凌薇的胳膊，另一個男生也趕緊上前擋了一下，凌薇才沒摔在地上。
高個子女生把凌薇護到身後，瞪著劉華：“你是不是男人啊？當街對女人動手？要不要臉！”
“關你屁事！”劉華上下掃了她一眼，刻薄地說：“年紀輕輕不學好，跑到人家豪車跟前自拍，是不是想假裝是自己的車啊？好發朋友圈炫耀啊？”
“你說什麼呢！”旁邊一個染著金髮的男生立馬不樂意了，往前跨了一步，擼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大片的紋身，“哪兒來的糟老頭子？覺得女孩子好欺負是吧？再胡說八道，我對你不客氣了！”
那男生個頭很高，渾身透著股混不吝的勁兒，眼神兇得很。
劉華心裡咯噔一下，到了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這種街邊小混混，是真敢動手打人的。
他色厲內荏地往後退了半步，嘴硬道：“這是我跟她的私事，跟你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私事就可以動手打人了？”高個子女生往前站了一步，另外兩個女生也圍上來，把凌薇死死擋在身後。
“你欺負人就是不對，我們今天還就管定了。來，有本事你朝這兒打！” 高個子女生把腦袋往前一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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