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吃邊聊，凌薇才知道，他們幾個都是同一家福利院長大的，從小一起摸爬滾打。
周強現在在一家夜店當服務員，陳悅在理髮店打工。
“姐，說真的，”周強叼著一串丸子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你是我見過最沒架子的有錢人了。”
“哦？”凌薇笑著看他，“那你平時見的有錢人都什麼樣啊？”
周強一聽這話，立馬放下筷子站了起來，清了清嗓子，把外套往肩上一搭，挺著肚子，一隻手夾著根不存在的煙，另一隻手在空中虛虛一揮，粗著嗓子喊：“服務員！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酒都給我上來！今晚全場消費周公子買單！”
他學著那些土大款的樣子，歪著頭撇著嘴，手指在空中點來點去：“那個誰，過來陪哥喝一杯，哥有的是錢！喝一杯給一千！”
他演得惟妙惟肖，還故意把肚子挺得老高，一副財大氣粗又土得掉渣的模樣。
一桌人笑得前仰後合，陳悅笑得首拍桌子，麻辣燙的湯都灑出來了。
凌薇也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周強正演得起勁，忽然發現店裡其他幾桌客人都扭頭看了過來，眼神各異。他臉上一熱，趕緊把外套扒拉下來，訕訕地坐回位置上，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反正那些有錢人都一個德行，”他端起杯子灌了一口，撇了撇嘴，“拿鼻孔看人，哪兒會把我們這種不入流的放在眼裡。”
陳悅沒接他的話，往前湊了湊，一臉認真地看著凌薇：“薇薇姐，我有個事真心想請教你。”
“你說。”凌薇抬頭看她。
“就是……你是怎麼賺到那麼多錢的啊？”陳悅眼睛亮晶晶的，這才是正兒八經的少女心事。
“就那臺保時捷，得好幾百萬吧？你這車要是開到周強他們夜店門口，那營銷經理不得兩腳生風跑過來給你開車門？”
“那可不！”周強立馬接話，一臉深有體會的樣子，“一般開豪車的都拽得二五八萬的，哪像薇薇姐這麼平易近人——”
“你別插嘴！”陳悅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，“我正跟薇薇姐請教經驗呢！”
周強縮了縮脖子，乖乖閉了嘴。
一桌子幾個孩子都停下了筷子，齊刷刷看向凌薇，無比認真，像是在等著她傳授什麼發財秘訣。
凌薇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，臉頰微微發燙。
她哪有什麼經驗可傳授？這車是凌霄送的，身上的衣服首飾是凌霄買的，現在住的房子也是凌霄安排的。
說穿了，她現在擁有的一切，沒有一樣是靠自己本事掙來的。
她張了張嘴，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氣氛安靜了幾秒。
幾個孩子也都是察言觀色的人，立馬反應過來——這錢多半不是她自己掙的。
周強第一個跳出來打圓場，哈哈一笑：“嗨！問這幹嘛！有些東西出生的時候沒有，那就註定這輩子都沒有了，咱們爭取下輩子投個好胎！”
“就是就是，”陳悅也趕緊舉起啤酒罐，岔開話題，“來來來，大家走一個走一個！”
幾個孩子嘻嘻哈哈地碰杯，氣氛重新熱絡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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