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她眼底的青色，眉頭擰了一下。
“沒睡好？”
“沒......沒有。”許知意心虛地低下頭。
顧寒野沒再追問，只是伸出手，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眼下，那粗糲的觸感讓她瑟縮了一下。
“去洗漱，”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，“帶你去吃飯。”
營區食堂裡，正是早飯的點，到處都是穿著軍裝，端著搪瓷大碗的戰士們，空氣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。
顧寒野一齣現，周圍的喧鬧聲都小了幾個分貝。
當戰士們看到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嬌小玲瓏，漂亮得不像話的姑娘時，整個食堂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姑娘皮膚白得發光，巴掌大的小臉，一雙杏眼水汪汪的，穿著一件樸素的碎花衣裳，卻比宣傳畫報上的女明星還要好看。
她怯生生地跟在顧營長身後，那畫面，就像一頭孤狼身後跟著一隻雪白乖巧的小兔子。
顧寒野像是沒察覺到周圍的目光，徑直走到打飯的視窗。
“兩個肉包，一碗小米粥，一個茶葉蛋。”
他端著滿滿一碗，放到一張空桌上，又回去拿了自己的那份，只有兩個雜糧饅頭和一碗清湯寡水的稀飯。
“吃。”他把那碗內容豐富的小米粥推到許知意麵前。
許知意看著周圍投來的無數道視線，只覺得頭皮發麻，小聲說：“我吃不了這麼多。”
“吃不完我吃。”顧寒野用筷子夾起那個金黃的茶葉蛋，在桌角磕了磕，慢條斯理地剝開，放進她碗裡。
周圍的戰士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天哪，他們看到了什麼？
他們那個沾了別人的口水就恨不得把碗都扔了的潔癖營長，居然說要吃別人剩下的飯？
而且還親手給姑娘剝雞蛋？
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“活閻王”顧寒野嗎？
“老顧！”周揚端著碗湊了過來，一屁股坐在旁邊，衝許知意擠眉弄眼，“弟妹，你可真行，老顧這棵鐵樹算是栽你手裡了。”
許知意笑了笑，埋頭喝粥。
顧寒野一個冷眼掃過去，“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？”
周揚嘿嘿一笑，完全不怕他，“對了，晚上食堂這兩桌都安排好了，王政委親自給你倆主持，到時候把該走的流程走了。”
顧寒野“嗯”了一聲，看向許知意，解釋道：“晚上在營裡簡單辦一下，請幾個相熟的領導和戰友吃頓飯，就算是在北城安了家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，“我已經請了婚假，十五天。等這邊安排好，就帶你回京市，在那邊正式辦婚禮。”
許知意小口地咬著肉包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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