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徐釗臉上的口水都要笑下來了，顧寒野臉上那點柔情瞬間收了個乾淨。
他端著汽水的手往桌上一擱，整個人轉過身來，一百九的個頭往那幾個發小面前一站，把許知意的方向擋得嚴實實。
那雙瑞鳳眼半掀著眼皮，視線從左掃到右，一個一個地剮過去，意思再明白不過：眼珠子再不挪開，今天就別想帶著走了。
幾個發小的脖子跟裝了彈簧似的，齊刷刷地扭向別處，有的盯天，有的看地，有的突然對桌上那盤花生米產生了濃厚興趣。
許知意走到他面前，仰著臉看他。
大紅旗袍貼在她身上，襯得那雙眼睛又清又亮，像一汪剛融了雪的春水。
“好看嗎？”她小聲問，聲音只有兩個人聽得見。
顧寒野盯著她看了三秒，那雙瑞鳳眼裡翻湧著什麼，手已經先一步伸了過來，扣住她的腰，將人往自己身側帶了半步。
手掌貼在她腰間那層滑膩的緞面上，指頭微收緊。
“太好看了。”他貼著她頭頂說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氣流打在她髮絲上。
“好看到我現在想把你帶回樓上去。”
許知意耳根發燙，抬手在他小臂上掐了一把。
“顧寒野，你正經點。”
男人沒再說話，但那隻手再沒從她腰上挪開過。
整場酒席，顧寒野像焊在了許知意身邊。
她去敬酒，他跟著，替她擋。
她坐下來吃菜，他坐在她旁邊替她剝蝦殼，剝完了放到她碗裡，自己一口都沒吃。
她跟陸文茵身邊的軍嫂說話，他就站在旁邊，一言不發地盯著對方，直到那個軍嫂笑得尷尬。
顧紹成坐在主桌上看了半天，端著酒杯搖頭：“這小子，跟護崽的母雞似的，出息。”
沈筠惠拍了拍老伴的手背，嘴角帶笑：“這叫什麼來著，鐵樹開花。”
“老房子著火。”旁邊一個老首長接了句，滿桌人鬨堂大笑。
院子裡酒過三巡，正是最熱鬧的時候。
門口傳來剎車聲。
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停在了顧家院門外。
田秀靖今天也來了，厚著臉皮帶著林嬌嬌坐在最角落的那桌，從頭到尾沒人主動跟她搭話，她主動湊上去說兩句，別人也只是嗯啊啊地敷衍過去。
昨天那場繡帕的事，一夜之間已經在大院傳了個遍。
此刻看到公安進門，田秀靖的眼珠子轉了兩圈，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。
她霍地站起身，椅子腿颳著地磚發出刺耳的一聲響，引得附近幾桌的人全扭過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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