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知，過來坐，離那個小滑頭遠點。”
許知意在他身邊坐下，順手拽了拽他的袖口。
“顧營長，你連三歲半孩子的醋都吃？”
“他都要娶你了，我還得誇他有志氣？”
鐵蛋抱著小碗，小聲嘀咕：“等我長得跟顧叔一樣高，許姨就能嫁給我了。”
“來不及。”
顧寒野把盛好的飯放到許知意麵前，語氣平靜。
“她已經是我媳婦了。”
鐵蛋撅起嘴，抱著碗不說話了。
劉曉芳將熱騰騰的排骨湯端上桌，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行了，你們叔侄倆別爭了。一個三歲半，一個二十五，也不嫌丟人。”
顧寒野沒理她，把湯麵上的浮油撇去一些，又挑了塊肉多的排骨放進許知意碗裡。
“慢點吃，小心燙。”
吃完飯出來，天已經黑透了，幾家窗戶裡還亮著昏黃的燈。
顧寒野牽著許知意走得很慢。
“剛才那些話，你真沒往心裡去？”
“起初聽見的時候確實不舒服。”
許知意偏頭看他：“不過事情已經查清，該認錯的人認了，孫莉也會接受組織調查。我不想再惦記那些話。”
“你要是難受，別瞞著我。”
許知意輕輕一笑。
“我現在只覺得，你護著我的樣子挺威風。尤其是你說‘我媳婦，我信她’的時候。”
顧寒野腳下放慢半步：“光威風？沒別的了？”
“顧營長還想聽什麼？”
顧寒野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回家再問你。”
院門推開，歪脖子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長。
許知意先去洗漱，出來時顧寒野已經把灶上的熱水提到了院角的浴室裡。
她坐在臥室床沿等他，順手翻了幾頁白天沒看完的畫冊，耳朵裡聽著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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