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不笑？”
顧寒野牽著她走出郵局，經過綠漆櫃檯時，還不忘將她往自己身邊帶，免得被旁邊寄包裹的人碰著。
街口的大喇叭正在播放樣板戲。
吉普車就停在路邊。
顧寒野先拉開副駕駛車門，等許知意坐穩，才關上門繞去駕駛座。
許知意看著男人檢查座椅，又把車上的薄毯摺好墊到她腰後，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“顧營長，我只是懷孕，你別真把我當老佛爺供起來。”
顧寒野嗓子裡溢位低笑。
“老佛爺哪有我媳婦嬌貴。”
“這話要是讓你媽聽見，她又要罵你沒出息了。”
“我娶媳婦是為了疼，不是帶回家跟我吃苦。”
他說得理所當然，掌心還在她腰後摸了摸，確定毯子墊得妥帖，這才發動汽車。
吉普車慢慢駛離郵局。
許知意看了會兒窗外，轉過臉問他。
“寒野，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？”
“女孩。”
回答來得太快，連半點思索都沒有。
許知意來了興致，身子往他那邊偏了偏。
“為什麼喜歡女孩？”
“像你。”
顧寒野握著方向盤，側臉被秋日餘暉鍍上一層暖色，高挺鼻樑與利落下頜越發惹眼。
“白白淨淨，嬌嬌軟軟，梳兩根小辮子，穿你給她做的小裙子。”
許知意故意追問：“萬一生了男孩呢？”
顧寒野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“男孩扔營裡糙養，六歲跟著出操，八歲自己洗衣服，十歲學會照顧他媽，早點獨立。”
“你怎麼不乾脆讓他出生就去站崗？”
“那得看他身體行不行。”
許知意靠在椅背上笑個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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