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野挑了挑眉，湊近她，壓低聲音。
“你等著，晚上跟你算賬。”
許知意臉頰微微發熱。
“媽還在屋裡呢。”
話音剛落，陸文茵便走了出來。
她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。
“你們倆嘀嘀咕咕說什麼呢？知意懷著身子，你少在她跟前動手動腳，別仗著自己力氣大，沒個輕重。”
顧寒野隨手接過許知意喝空的瓷碗，拇指揩去她唇角沾著的一點湯汁，動作熟練得旁若無人。
“我親近自己媳婦，還得打報告？您沒來之前，我把她照顧得好好的，醫生都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你還挺有理。”陸文茵指著院子說，“還杵著幹什麼？把院子裡的水掃了，別讓知意出來滑著。”
一聽怕許知意滑著，顧寒野沒再頂嘴。他單手抄起牆角的掃把，三兩下就把地上的水漬掃得乾乾淨淨。
顧紹成端著茶缸，坐在八仙桌旁，看著孫子那副任勞任怨的模樣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你小子也有今天。”
顧寒野拎著掃把走回來，狹長的瑞鳳眼微微一挑，透出股理直氣壯的痞勁兒。
“您這話就不對了，我伺候自己媳婦，這叫天經地義。”
顧紹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，不緊不慢地接腔。
“那是，你媳婦懷著身子，你是得多幹點。想當年我在前線打仗，回來還得給你奶奶洗尿布呢。”
顧寒野從鼻腔裡溢位一聲低笑，隨手將掃把靠在牆邊。
“洗塊尿布就值得您記到現在？”他不僅不覺得丟人，反而還挺驕傲，下巴微揚，“我媳婦的衣服，別人碰我還不樂意呢。再說了，等明年我閨女出來，第一塊尿布絕對是我洗。您當年那叫被逼無奈，我這叫搶著幹，咱們境界能一樣？”
顧紹成被他這副不要臉的得瑟樣氣笑了，指著他直搖頭。
“你這混小子，八字還沒一撇，就惦記上生閨女了。”
“肯定是閨女。”
“你說是就是？”
“我媳婦這麼招人疼，肚子裡的肯定也是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。”
顧紹成懶得再搭理他，轉頭朝廚房喊了一聲：“老伴兒，你孫子又做上閨女夢了。”
沈筠惠的笑聲從廚房裡傳出來：“讓他做。回頭知意真生個兒子，我倒要看看，他還能不給親兒子洗尿布？”
許知意聽見這話，忍不住朝顧寒野看去。
顧寒野也正望著她，目光落到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，眼底的笑意與柔情壓都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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