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聽似散漫，卻透著股理所當然的狂勁兒。
“這種跳樑小醜，我隨手就收拾了，還值當大老遠往京市報個信？”
“那也不能瞞著！”
陸文茵氣得直拍桌子。
“我們顧家還沒死絕呢，輪得到外人這麼往知意頭上扣屎盆子！知意懷著身子，萬一受了委屈呢？”
顧寒野邁開長腿走到許知意身後。
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搭在許知意的椅背上，指腹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的肩頭。
“有我在，她受不了委屈。”
男人下巴微抬，筆挺的軍裝襯出他寬闊的肩背，骨子裡那股誰也不服的狂勁全壓在輕描淡寫的語氣裡。
“媽，我顧寒野自己的媳婦，我護得住。”
“要是連這點閒言碎語都擺不平，還得打電話回京市搬救兵，那我這營長乾脆別幹了，回家種地去。”
顧振邦在旁邊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。
“行了，寒野說得對。”
“他在北城是一營營長，護住自己媳婦是他的本分。打不贏就回家找家長，那叫孬種。”
許知意坐在椅子上，仰頭看向身後的男人。
顧寒野垂下眼。
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。
方才對著長輩放狠話時那股誰也不服的刺頭勁兒，在碰上她視線的瞬間，散了個乾乾淨淨。
許知意唇角彎起，伸手覆住他搭在椅背上的手背，指腹在他骨節上輕輕蹭了蹭。
無聲卻親暱。
同一時間，北城軍區文工團宿舍。
孫莉坐在文工團宿舍門口的臺階上，腳邊擱著兩隻皮箱。
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，吹得她裸露在外的胳膊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宿舍樓上，幾個年輕的文工團姑娘扒著窗戶往下看。
“她還不走啊？”
“還能去哪兒？聽說她家裡根本不待見她。”
“活該，誰讓她嘴那麼賤，連軍婚都敢破壞。”
“噓，小點聲，她聽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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