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角度像極了蟄伏的狼，高聳的眉骨投下暗影，遮住了一半的視線。露出來的另外半隻眼睛裡，黑沉沉的全是慾望和剋制攪在一起的滾燙。
“交給我。”
......
不知過了多久。
許知意整個人像被溫水泡過，渾身脫力地癱在被子裡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眼尾那抹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，連脖子都染上了淺淺的粉。
顧寒野撐著身子回到她面前。
他額角沁著一層薄汗，呼吸比她還粗重，瑞鳳眼半闔著，裡面燒著的火一點也沒有退，反而更濃了幾分。
一隻手撐在她耳側，另一隻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那點被逼出來的溼意，動作與方才判若兩人的溫柔。
“知知。”
許知意不敢看他，偏過頭去。
顧寒野偏不放過她，空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臉掰回來。
四目相對。
他湊近了些，唇角勾著一絲壞笑，拇指緩緩擦過自己微溼的下唇。
“......這麼甜。”（已刪）
*
第二天晨練結束，一營更衣室裡。
顧寒野站在靠窗的長凳前，大掌攥住衣襬，隨手扯掉被汗水浸透的作訓短袖。
秋陽透過玻璃斜斜打在他寬闊結實的脊背上，肌肉隨著呼吸起伏賁張，汗水順著流暢的脊柱溝往下淌，透著一股極具侵略性的野性。
他轉過身，順手抓起長凳上一條打溼的冷毛巾。
胡亂抹過下頜，順著性感滾動的喉結一路往下用力擦拭。冷水混著熱汗，淌過飽滿堅硬的胸肌，又順著壘塊分明的腹肌向下，滲進鬆垮的軍褲。
他剛把擦完汗的毛巾甩回長凳，還沒來得及拿襯衫，更衣室的木門便被人一把推開。
“老顧，今天障礙訓練的名單，我給你拿......”
周揚大步跨進來，話才說了一半，視線冷不丁掃過顧寒野那塊帶墨跡的腹肌，後半截聲音直接卡在了嗓子眼。
他嘴唇抿了又抿，肩膀憋笑憋得直抖。
屋裡其他幾個連長聽見動靜，好奇地想探頭看看怎麼回事。
顧寒野撩起眼皮，那雙冷颼颼的瑞鳳眼刀子般刮過去。幾個連長後背一涼，硬生生把目光拔了回去，眼觀鼻鼻觀心，各自埋頭穿鞋。
顧寒野非但不惱，反而長臂一探，撈起旁邊的乾淨襯衫慢條斯理地披上。
也不急著係扣子，就這麼大剌剌地敞著胸膛，任由那隻洗不掉的小胖狗隨呼吸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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