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你這手藝真沒得挑,比百貨大樓賣的還要板正。”許知意摸著平整的走線,由衷地誇讚。
劉曉芳聽得心裡熨帖,笑著從她手裡拿回馬甲,衝著旁邊早就眼巴巴等著的小鐵蛋招了招手。
“來,穿上試試。”
劉曉芳把馬甲往鐵蛋身上一套。
這小子平時在泥地裡打滾,灰頭土臉的,眼下穿上這件修身挺括的拼色小馬甲,腰背一挺,還真像畫報裡走出來的小模特。
鐵蛋跑到水盆邊,對著水面倒影照了半天。
“娘,我俊不俊?”
“俊,比你爹強多了。”
劉曉芳樂得合不攏嘴,拉著兒子在日頭底下左看右看,越瞅越喜歡。
因著昨天說好要看這舊衣改造的成效,她早上便叫了許知意過來。眼下馬甲出了活兒,劉曉芳更是說啥也不肯放人走,非要把許知意留下搭夥吃午飯。
兩個女人一個在灶間貼玉米麵餅子,一個坐在小板凳剝蒜,嘮著嗑便把一上午的工夫打發了。
臨近正午,半掩的院門被人一把推開。
顧寒野和周揚一前一後跨進門檻。走在前面的男人寬肩長腿,高大挺拔的身形幾乎擋住了外頭大半的秋陽,骨節分明的大手裡穩穩提著兩個摞在一起的鋁飯盒。
剛進屋,顧寒野的視線便鎖定了許知意。
深邃的瑞鳳眼掃過她今天這身鵝黃色的薄毛衣,視線在那截不盈一握的細腰上流連了半秒。
沒管屋裡其他人,他邁開長腿幾步走到她跟前,順手把鋁飯盒撂在八仙桌上,帶著薄繭的粗糲大掌直接裹住了她的右手。
拇指指腹在她腕骨上不輕不重地按揉。
“還酸不酸?”
他嗓音壓得低,帶著只有兩人聽得懂的惡劣調笑。
許知意被他這直白的話燙了一下,趕緊把手往回抽。
“你別亂說,周大哥和嫂子都在呢。”
顧寒野沒撒手,反倒將她微涼的指尖攏進滾燙的掌心。
“我問我媳婦手痠不酸,哪兒亂說了?”
周揚在旁邊聽得直搓胳膊,“吃飯吃飯,再聽你們倆說話,我這牙都要酸掉了。”
說話間,劉曉芳已經把剛出鍋的金黃餅子和一大盆酸菜粉條端上了桌。
顧寒野順手開啟帶來的鋁飯盒,裡面是食堂打來的紅燒肉和油渣炒白菜。
飯桌上頓時熱氣騰騰,香味撲鼻。
顧寒野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許知意碗裡。他大馬金刀地坐著,一條長腿在桌底下霸道地貼著許知意的腿側,隔著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著滾燙的體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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